文盲丈夫又自卑了(38)
小宁儿也过来和妹妹蹲在一起,好奇地盯着姐姐的背影看。
岳梨掏出帕子擦眼睛,假装无事发生。她将那两个名字用柴火遮好,转过身道:“呀,你俩在这干什么。”
“姐姐你哭了吗?”小眠儿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摸她红红的眼睛。
岳梨眨了眨眼,强忍鼻尖的酸涩,笑着说:“没有呀。乖宝,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字的?”
“昨天姐姐你烧火,我在这里玩看到的。”小眠儿说。
岳梨搂住她的小身子,“乖宝,你是姐姐的福星。”
“嗯嗯,我是姐姐的星星。”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姐姐的星星,但是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就是星星吧。
“走,陪姐姐去练字。”岳梨起身,拉着两个小朋友,怀着满腔激动,仿佛要大干一场般,去写喜字了。
大致确定了一百个字的形态和位置,她收好纸笔,满意地对自己点点头。
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三人蹦跳着去迎归家的李玉棠。
“这么快就卖出去啦?”岳梨惊喜地问。
“嗯,有位公子喜欢那对牙,将整头野猪都要了,给了十二两。我和安乐、石头一人分得四两。”
只野猪肉的话没那么值钱,顶多卖个三两。但那对猪牙漂亮,据说还有驱邪避害的功效。那位公子一眼就相中了,也没有讨价还价,生怕晚一点他们就遇着别的买主,爽快地掏了十二两银子。
李玉棠将手上的油纸包放桌上,继续道:“我买了几斤肉和排骨,给大伯家也送了些。明天咱炖排骨吃。”
今天中午大吃了一顿,晚上简单吃些就行。虽然手头宽裕了些,但也不能铺张浪费。
晚饭是野葱炒鸡蛋、炒菘菜和煮萝卜块。在这里的每一顿饭,有丰盛有简单,但都充满了家的味道,即使不在父母身边,岳梨也没有感到过孤独和不安。
饭后李玉棠给猪喂完食,又坐在院子里洗昨晚他和岳梨换下的衣服。
“哎呀,我都忘了衣服还没洗!”岳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无事,有我在呢,不用你动手。”李玉棠揉搓着她的衣裳,好似为她洗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玉米糖,你真好。你是我见过除了我爹之外,最好的男人。”岳梨大大方方地夸赞他。
男人的双颊爬上两坨绯红,他抿抿唇,没有回话。
岳梨歪着脑袋光明正大地看他脸,“你脸红了。”
李玉棠将头垂得更低,声若蚊蚋:“天...天太热了。”
“嗯,是吗?你身体可真好,我还觉得有点冷呢。”岳梨调侃道。
“那你快进屋去,我马上就洗好了。”李玉棠担心她着凉,催着她去屋里。
“不去,我要陪着你,其实也不冷的。”岳梨蹭到他身边,脑袋贴着他后腰的位置,“这样就好啦,感觉真有点热呢。”
身边的人一动不动,岳梨抬手戳了戳,“快洗嘛,天都要黑了。”
李玉棠重新搓洗起来,一边希望时间走得再慢一点,一边又担心她真的受风着凉。手上的动作加快,不多时两身衣裳就洗完了。
他将衣裳晾好,对跟在身后的人说:“走吧,回屋。”
“好,哎呀,这大晚上的有点看不清路呢。”岳梨寻个蹩脚得不行的借口,理所应当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角。
李玉棠没说天还未完全黑,也没说离门口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十七岁身姿矫健的汉子走出了垂髫老者的步伐,岳梨也就这么粘着他龟速往屋走。
小宁儿问:“妹妹,哥哥和姐姐怎么了?他们是不是脚脚痛呀?”
小眠儿点着小脑袋说:“嗯,应该是很痛很痛。”
“那我们要怎么办呀。”
“搬凳子给哥哥姐姐坐。”
除了吃饭的高椅子外,两个小孩儿还有自己的小凳子,凳面只李玉棠的巴掌大。小娃娃将凳子放在门口,一人去抱哥哥大腿,一人抱姐姐大腿,吭哧吭哧地帮他们走路。
沉浸在幸福海洋里的两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腿上还挂着小孩儿。
四个人八条腿缠在一起,李玉棠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没稳住身形,眼看就要往前栽下去。岳梨下意识一拉——男人倒进她怀里,宽阔的后背紧贴她胸膛。
两人的心脏相距不过咫尺,仿若被安在了同一链条上,以同样的频率快速跳动。
小宁儿腿被夹着,小眠儿胳膊被夹着,两人面面相觑,都是满脸茫然。
一道惊雷骤然响起,升至天河的灵魂被劈回躯体,李玉棠念念不舍地离开,迈着正常步速进屋放好木盆。
锅里温着水,他拿出两个洗脸盆,分别倒了热水进去,“洗漱吧。”他对岳梨三人说。
“哦,来啦。”
“姐姐,你们脚脚不痛了吗?”
“嗯?不痛呀,为什么这么问?”
“刚刚你和哥哥这样这样,看起来脚脚好痛的样子。”
“......不是啦,乖宝你搞错了。”
“真的不痛吗?”
“嗯呐。”
*
晚间,岳梨躺在被子里,对陪着她们的男人说:“你回西屋睡吧,别坐在那了。”
“无碍,我等你们睡着了再过去。”李玉棠道。
“好吧。”
中午回来的时候在牛车上睡了小半个时辰,此刻几人都还不太困,小眠儿抱住岳梨的胳膊,问:“姐姐,你会唱歌吗?”
“会呀,要点歌吗?”
“什么是点歌呀?”
“就是你想听什么歌,可以选一首让我唱。”
“姐姐你会唱很多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