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丈夫又自卑了(37)
“徐婶儿你真好哦。”小宁儿也道。
小眠儿捏开花生壳,一粒花生从里面滚了出来,“哎呀,掉了。”
她撅着屁股捡起掉落的花生吹了吹,丢进嘴里,又把躺在壳里的一颗捏起来举到岳梨身前,“姐姐,你吃。”
“谢谢乖宝。”岳梨蹲下身叼走那粒花生,心里暖暖的,见状,小宁儿也给她喂了一粒。
“好了好了,你们自己吃,我这也有呢。”岳梨柔声道。
“小岳梨,这么叫你可以吧。”徐芊水问。
“可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徐婶儿。”岳梨说。
“小岳梨,你还要在玉棠家住多久啊?”徐芊水拐着弯地打听。
“看情况吧,住得开心就多待几天。”岳梨含糊其辞。
“你和玉棠真是朋友?”
“徐婶儿你说呢?”
“嗐,我看呀你俩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唔。”
“那最近你有没有时间,婶子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啊。”徐芊水图穷匕见。
岳梨虽然没有相过亲,但徐芊水就差把“我是媒婆”几个字写脸上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准备介绍男人给她。
“别别别,我最近忙得很,没空去见人。”岳梨伸手挡住她的嘴。
徐芊水拿开她的手,又往人掌心塞了一把瓜子,劝道:“去见见嘛,那个汉子俊得很。”
岳梨觑她一眼,不屑道:“有李玉棠俊吗?”
“哎哎,你这话说得,咱们这哪还找得出第二个比玉棠俊的。”徐芊水拍了一下岳梨的肩,坚持不懈地劝说:“虽然他样貌比不上玉棠,但是他家有钱啊。这女人呐,找汉子可不能只看脸,那脸能当饭吃吗?得看银子,一个男人他能拿出一大笔钱给你,那长什么样还重要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岳梨点点头,这话说得倒是符合现代很多人“一切向钱看”的观念。可是李玉棠也不穷啊,据他说加上自己卖镯子的那十五两,家里现在有大概三十三两的积蓄,三十三两呢!
她再次抬手捂住徐芊水的嘴,强行打断施法:“徐婶儿,你这瓜子哪买的,怎么吃着这么香。”
徐芊水抓住她的手,试图再说两句。岳梨掏出手帕,“哎呀,徐婶儿你这脸咋搞的,脏兮兮的。”
“脏吗?”徐芊水问。
“脏得很,到你家了,快回去洗洗。”岳梨推着人进了院子,“徐婶再见啊。”
“诶诶,好好。”徐芊水舀水洗脸去了,擦干净脸才想起事情没办成。
这小岳梨,脑瓜子还挺溜,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
岳梨领着俩小孩回到家,这一天又是逛街又是被野猪吓,三人都累得不行,瘫在椅子上跟咸鱼似的。
昨天还剩些野葱没洗,等休息好后她端着木盆在院子里清洗,打算晚上做一道野葱炒鸡蛋,这味儿她还挺喜欢的。
“你俩喜欢吃野葱炒鸡蛋吗”岳梨问在一旁帮忙的俩小孩儿。
“喜欢,鸡蛋好吃。”小眠儿说。
“都好吃。”小宁儿点头。
“乖宝,好像就没有你不喜欢的。”岳梨调侃道。
“嘿嘿。”
离做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岳梨将桌子仔仔细细擦干净,磨了一点便宜墨水放在一边。她先用手指蘸着清水在桌上描出想要的喜字,再拿毛笔记在用来练习的纸上。
百喜图有很多种不同的样式,她打算在中间写一个双喜字,四周再写九十九个不同的单喜字。而这九十九个喜字,为了更具观赏性,最好是将每个字写得都不一样。岳梨今早查阅书籍的时候,记下了好几种喜字的写法,再加上她本身就会的那几种,在其基础上加上一些小巧思,能凑出七十几种字形,但还不够。
岳梨挠挠下巴,决定打散分布长得一样的喜字,让它们尽量离得远一点,这样就完美啦!
“姐姐,你在干什么呀。”小眠儿扒着桌沿问。
“在写字,等你长大了姐姐也教你写好不好?”岳梨说。
“好。姐姐,这个也是字吗?”小眠儿将人拉到灶房,指着灶旁被一捆柴挡住的地方。
那个“岳”字没有被遮全,有一半漏了出来。
望着那黑色的痕迹,岳梨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她颤抖着手挪开那捆柴——“岳梨”、“李玉棠”两个名字映入眼帘。
这几个字写得虽然不好,但绝不是没写过字的人第一次就能写出来的。院子里黑乎乎的地面突然有了解释,难怪那天她说院子里黑乎乎的,他神情很奇怪。
岳梨终于明白,李玉棠一直在偷偷练习她的名字,并且悄悄将两人的名字写在一起。她知道现代很多小情侣会去寺庙挂同心锁,锁上面刻着两人的姓名,象征着牢不可破的爱情。
所以,李玉棠不只是单单喜欢她这么简单,也期盼过能和她有一段姻缘吗?
岳梨的指尖拂过那两个名字,并不好看的几个字令她心潮澎湃,喉间发涩。她将脸贴在上面,企图通过它们去感受那人当时的情绪。
他是如何做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一昧地对她好,一昧地隐藏那汹涌的爱意呢?
那晚他想要摸她的脸,并不是色从胆边生,而是因为爱到胸腔再也装不下,溢出来了吗?
他发红发烫的脸不是生病,是全身的细胞在尖叫、狂欢吗?
岳梨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这份感情可能不会迎来一个美好的结局,但它必然能成为两人一生中最难忘的宝藏。不能因为未知的将来,就将其永远扼杀。
小眠儿捧着小脑袋安静地等着,虽然不知道姐姐在干什么,但是姐姐干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