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里，黎恒把新买的压缩床垫，被子，枕头，以及四件套，齐齐塞进后备箱，待要关门，却被苏亦安拦住。

“等一下。”

“嗯？”

苏亦安变戏法似得从背后拿出一个趴趴狗玩偶。

“黎哥，这个给你，值钱的我也送不起，这个就当是暖房礼物，你把它放在床头，这里面有香薰精油，可以助眠。”

黎恒愣了一瞬，心下仿佛被泡了热水。

他接过玩偶，摸了摸那对黑漆漆的小狗眼睛。

“谢谢你，小安。”

苏亦安摇头：“不谢，又不值钱。”

“有这份心意就很值钱了。”黎恒说着，又笑起来：“这小狗怎么呆头呆脑的？”

苏亦安也笑了：“哪有，一点也不呆，我就喜欢这样的狗。”

......

傍晚，雨过天晴。

黎恒请苏亦安吃了晚饭，又去医院和小狸花玩了一会儿，活生生被萌了一脸血，而后便驱车回家，只说过几天就来接猫。

医院门口，苏亦安一手托着猫，望着那逐渐远去的白色JEEP，嘴角挂着一丝病态的笑容。

今早出门前，他特意喷了女士香水，就是为了给黎恒一种“他也可以是女人”的错觉。

诚然，黎恒是板上钉钉的直男，但直男也未必就是铁板一块。

今天黎恒看他的时候，明显恍惚了好几次。

这是好兆头。

绝对的好兆头。

苏亦安沉浸在自己高明的小手段里，满心都是事成之后要如何大快朵颐，然而被他托在手心的小狸花，却不想他太得意。

它嗷呜一口咬住他的中指，用力到两只爪子都开了花。

挨了咬的苏亦安依旧看着黎恒离去的方向，一动也不动，仿佛没有痛觉。

须臾后，白皙大手轻轻摸上小狸花的背毛：“咬吧，使劲儿咬，我做了坏事，该要流点血。”

......

深夜，苏亦安还没有离开医院。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静静盯着没有图像的电脑屏幕。

十一点半左右，电脑屏幕闪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清晰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黎恒刚洗完澡，正坐在床尾擦头发。

漂亮的背部倒三角下，是穿着黑色内裤的饱满臀部。

苏亦安舔了舔嘴角，解开皮带:“宝贝真乖，让放床头就放床头，该怎么奖励你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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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随堂测验

视频里的黎恒听不见苏亦安的问话。

他吹干头发，打了个哈欠，而后便仰倒在床上，放松的呼了口气。

镜头背后的苏亦安目不转睛。

他知道，半裸的黎恒已经满足不了他日益蓬勃的欲望了。

好在是，今晚还有别的重头戏。

趴趴狗的肚子里有催情专用的依兰精油。

那是他精心调配的，引诱直男堕落的秘方。

.......

十分钟过去，视频里的黎恒动了一下腿，又换了个姿势躺。

同为男人，苏亦安一眼就看穿了黎恒换姿势的原因。

他勾着嘴角，温柔道：“宝贝，良宵苦短，别忍了。”

黎恒躺在床上，越躺越觉得燥热。

明明他刚才已经很累了，不然也不会吹完头发就躺倒，可不知为什么，躺下之后却睡不着了，甚至还久违的……

空气中有香味浮动，甜腻腻的，像糖果，又像蛇。

黎恒皱着眉头，忍了又忍。

他已经很久没自己解决过欲望了。

因为这几年，他几乎就没什么欲望。

今天这是怎么了？

黎恒挣扎着，最终还是脱下了那条黑色内裤。

苏亦安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过于白皙的皮肤又一次泛出了淡粉色。

他低喘着，用糟糕的词汇称呼屏幕里的黎恒。

一声一声，宛如告白。

......

男人在做某些事的时候，是不能够被打扰的，但今晚的苏亦安没有考虑这个——他要给黎恒做一场随堂测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黎恒就快要去到某个终点。

苏亦安忍下欲望，拿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骤然响起的铃声吓了黎恒一跳。

他下意识的停手睁眼，又忍不住呻吟一声。

苏亦安受了刺激，差一点跌了手机。

下一瞬，视频接通。

黎恒脸有点红，但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里衣冠楚楚的苏亦安。

“怎么了小安？这会儿打视频？”

即兴表演，是对一个演员的最高考验。

视频接通的刹那，苏亦安一秒收敛了眼底的炽热。

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笑的腼腆：“黎哥，你上次问我要的那个茶叶，我找到链接了，现在发给你吗？”

“啊？”黎恒有点无语：“就这事？”

“嗯，就这事。”

黎恒失笑，暗叹这家伙打视频的时机未免也太寸了点。

“行，发给我吧，三更半夜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呢。”

苏亦安对着屏幕咬唇，又揶揄的一挑眉：“黎哥刚洗完澡么？身材真好，该不会在做坏事？”

黎恒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是全裸接的视频，虽然视频里只露出了他的脸和肩膀，但全身赤裸的状态，还是太让人害羞了。

他抬手挠头，试图掩饰尴尬：“没有，我都准备睡了，你那边怎么黑黑的？还没回家么？”

“没呢。”苏亦安点燃一支烟，咬在红唇间，又半眯着眼，任由烟雾从摄像头前飘过，掩住他欲火中烧的双眸：“今晚临时加班。”

黎恒看着屏幕里苏亦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