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之中，苏亦安的脸几乎白到透明，本就嫣红的唇色也愈发艳丽，整个人透出一种男女莫辨的美感。

不知为何，黎恒忽然觉得紧张：“你，吸烟的？”

“嗯，有时候熬大夜，熬不住就抽一根，黎哥呢？”

“我不抽，对身体不好。”

苏亦安颔首：“是，身材这么好，平时肯定很自律，烟酒都不沾么？”

“嗯，不沾。”

话题到了这里，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黎恒看着屏幕里的苏亦安，心跳一声一声，过分地铿锵有力……他这是怎么了？

“黎哥，我要交班了。”

黎恒回了神：“哦，好，你……”

“我什么？”

“少抽点。”

苏亦安笑弯了眼睛，反手掐了烟。

“好，少抽点。”

......

视频挂断。

这头的办公室和那头的卧室，都重新归于寂静。

黎恒脱力般躺回床上，苏亦安则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黎恒闭上眼，呼吸乱的彻底，刚才做那事儿的时候，他脑海里想的还是前妻。

没办法，他这辈子就只碰过这一个女人，后无来者，根本无从替换。

但这通电话过后，他脑子里的性幻想对象，居然无缝切换成了苏亦安。

疯了吧他？

黎恒搓了把脸，想把苏亦安抽烟的样子从脑海里赶出去，可潜意识这种东西，它不受主观意志的影响，只反应最真实的欲望。

......

苏亦安盯着屏幕，心口揣着一对鼓槌。

他想看看黎恒还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如果他有的话，就说明他这张脸，这个人，这副身体，是能让黎恒产生欲望的，也只有过了这一关——他和他才谈的到以后。

难得的，苏亦安紧张了。

想在一个成年男人的脑海里，植入“同性也可以引发欲望”这个概念，其实很难。

因为三十岁之后，人的认知往往都固化了。

喜欢吃香菜的就是喜欢吃香菜。

不爱吃香菜的就是不爱吃香菜。

异性恋就是异性恋。

同性恋就是同性恋。

这种认知极难靠外力打破，强来也只会适得其反。

苏亦安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黎恒自己打破自己的认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只能引诱，不能干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鸡蛋。

从内打破是新生。

从外打破是食物。

他是吃过蝴蝶的人，知道变成食物的东西，再爱也回天乏术，可如果黎恒能打破自我认知，接受同性——那么他和他，就都能获得新生。

他摘了眼镜，盯着屏幕呢喃：“黎哥，我没有那么差的，不要再想着女人了，想着我做吧，会让你舒服的，求求你，快一点。”

有时候，上天也会听见人们的祷告，只是概率极小，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可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苏亦安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黎恒有了动静。

他将额头抵在床上，健壮的后背起伏不定，嘴里不时溢出喘息。

苏亦安目光赤裸，重新打开和黎恒的对话框，发去一条语音。

这是今天这场随堂测验的最终章。

他必须要知道，黎恒此刻在想着谁。

放任自己被原始欲望支配的黎恒，听见了消息提示，忍耐片刻后，还是选择播放。

苏亦安的声音传来：“黎哥，你睡了吗？我好像有点过敏了，胸口起了一片疹子，好痒，好痒……痒的睡不着。”

温柔的，带着困意和撒娇的声音，一瞬打倒了黎恒。

事后五分钟，黎恒根本起不来床。

他羞耻，无奈，又爽过了头。

意淫自己的朋友这件事，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可他明知是侮辱，却还是放纵了自己，甚至听着人家的语音……操。

屏幕前，苏亦安的脸被黎恒卧室里的暖光照亮。

他重新戴上眼镜，又一次笑弯了眼睛:“现在我们是共犯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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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痴汉

苏亦安已经确定，黎恒刚刚是想着他到达终点的，因为那条语音播放的时候，黎恒明显被刺激到了。

这个结果太过令人满意，你钟情多年的人，眼里突然就有了你。

这事儿跟中彩票有什么区别，苏亦安委实想不到。

......

卧室里香味浓郁，还夹杂着些许腥气。

黎恒蜷缩着身体，轻喘了几口气，又摸来手机回苏亦安的消息。

他发语音：“怎么会过敏呢？不过你下午吃饭的时候点了酒酿，会不会是酒精过敏了？”

苏亦安反复收听这条消息，刚完事的黎恒，声音沙哑，略带疲惫，还有股说不出的色气。

果然，强壮的男人虚弱起来，总是别有一番风味。

苏亦安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复文字消息。

AN：「我没事了黎哥，疹子这会儿已经消下去了，你快睡吧，我又打扰你休息了。」

监控里，看了这条消息的黎恒并没有立刻睡去。

他接着玩了一会儿手机，又起身去浴室洗漱，之后才回到床上，关灯，睡觉。

苏亦安静静看他做完这些事，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须臾后，他倾身靠近屏幕，吻了吻黑暗中的黎恒。

“晚安宝贝，做个好梦。”

......

凌晨时分，苏亦安终于出了医院。

他打着哈欠上了电动车，又捞起头盔戴好，准备回家睡觉。

这几天，前台的小护士总是调侃他骑电动车的事。

“苏院，咱们医院已经这么不景气了吗？您下班儿还得跑外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