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158)
眼下青黑,毛乱蓬蓬的,蹲在那里看他,狼狈得不行。
“好想你啊。”白叙往前凑了一点,把下巴搁在他膝盖边的被沿上:“怎么现在这么凶啊,大王花。”
简花花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发丝蹭在他的被子上,留下几根很细很软的碎发。
他想起记忆里的不久以前。
阁楼里,白叙蹲在他脚边帮他整理画具箱,那会儿他偷偷地想,怎么那么像一只大号的哈士奇啊。
简花花抬起脚,踩在白叙肩膀上,白叙又往前凑了凑,手撑在床沿,把脸贴上简花花膝盖。
“踩吧,别不理我就行,不然再踹两脚好不好?”
“白叙你是不是有病。”
简花花丢下这句话,赤脚踩上地板,往门口走,走一半又想起方全的交代,回头踩上拖鞋,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白叙。
只是走到门边,他又说了句:“明天不许来了。”
声音从门框边飘过来,白叙坐在床尾,看着那扇门开了一条缝,纤细的身影闪出去。
他低头,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那我后天再来。”
简花花一口气走到书房门口才停下。
他站在门前,胸口还在起伏,自己也说不清是在气白叙,还是在气自己。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被引开的沈简平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上的神情看不出是处理好了还是没处理好。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简抬眼,看见走进来的少年,睡衣扣子蹭歪了一颗,头发翘着,脚趾踩在地板上,踩得有点红。
“乖宝宝。”
沈简刚开口,简花花便走过来了。
他径直走到书桌后,挤进沈简和椅子靠背之间,膝盖往皮面上一跪,整个人跨坐到了沈简腿上。
“怎么了?”
简花花不看他,伸手,够到桌面那叠还没收进抽屉的文件,捏起一页边缘:“还在忙啊。”
“不忙了。”沈简说。
“骗人。”简花花把那页纸抽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一个字也不认识,又把纸拍回去:“不忙还不回去睡觉。”
不回去睡觉,不就被白叙登堂入室啦。
沈简没有反驳,看着简花花的侧脸,那点孩子气的赌气挂在嘴角:“讲完了?”
“你信不信你再忙,我就把这些东西都吃了!”
简花花大张着嘴,大有把整个书房都吃掉的气势,说这话时他用的是简花花的语气,软糯、撒娇、讨宠。
可眼神不是,那是01的眼神。
目光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刻意的无辜,和一点更深、更野的东西,满是“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么办”的笃定。
沈简和他对视,那点野气在他瞳孔深处闪烁,毫不遮掩。
“好不好嘛~沈叔叔~”
沈简低下头,把少年往怀里拢了拢,吻上那张还在等待回答的嘴。
简花花“唔”了一声,没有躲,还往前凑了一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吻里。
沈简亲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一口吃完。
简花花被亲得有点软,攀着沈简脖子的手指蜷起来,脚趾在椅垫边缘蜷成一排。
沈简松开他时,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现在不吃醋啦?”简花花嘴唇被亲得红红的,亮亮的:“把白叙和方全都放在我身边,不怕?”
沈简看着他,眼神很深。
里面有纵容有疲惫,还有一种简花花读不懂的东西。
“你喜欢就好。”沈简说。
简花花凑近他,近到睫毛几乎扫过他的脸,01那股特有的、不驯服的直白故意吐露道:“是挺喜欢的,这可怎么办啊,到时候一周就去叔叔房间里一次,叔叔要醋死了吧。”
沈简把简花花抱得更紧了一点,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
简花花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渗出一点湿润,他揪着沈简的衣领,脚趾蜷紧又松开。
庭院的风吹来一阵稀松平常的雪。
白叙和方全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隔着几米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很久之后,白叙开口问:“真的没办法了吗?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第79章 再来一次
三天。
陈响说,腺体植入后的最终分化期是七十二小时,这期间他会反复失去意识,反复醒来,每一次醒来都会更像他自己。
简花花听不懂这些,只记得第三天又被推进了手术室。
沈简在门口送他:“乖宝宝,再坚持一下。”
他点头。
他一直都很乖。
分化完成的那一瞬间,简花花感觉自己像是才被从深海里捞出,肺里灌满了光。
那种感觉很奇妙,能量从腺体涌向四肢百骸,堵在身体里的那条看不见的河流终于疏通了。
他睁开眼,视野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睫毛垂下来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垂在枕边的发尾,是粉色的。
浅淡、温柔,像春天最早那批樱花落在还没消融的雪地上的那种粉色。
陈响站在床边,手里捏着报告单,有些欣慰。
简花花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触感陌生又熟悉。
“沈简呢?”他问。
没有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沈简呢?”
陈响把报告单放在床头柜上,那个在简花花记忆中永远沉稳、永远能拿出解决方案的男人,此刻嘴唇动了很多次,才终于挤出几个字:“沈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