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101)
“都说什么慈不掌兵、义不经商,我二当家也算称得上是义商了。”
砰!
桌上的茶水冷不丁摔碎在地,管童吓了一跳,抬眼发现是傅璟手边的茶盏不小心摔地上了。
他一下子噤声,见傅璟神色难看地揉着眉心。
管童不再胡扯,主动问:“只是……不知道部堂大人递来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屋里没人说话的时候就显得冷了起来,管童察觉傅璟呼吸沉闷,男人手掌抵着额头,眉心深深蹙起。
傅璟等头部那股尖锐的疼痛缓和下来,再看向管童的时候,目光不知不觉中又冷了不少:“你们这次货是我这边的人扣下的,那些货你们可以带走,但是随着商货一起的那个首饰匣子——那个要留下。”
“什么?!”管童一惊,“敢问部堂大人,可是我们那首饰有什么问题?”
“那首饰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傅璟后来有让人去查了明思当时给明素月打制首饰的地方,让人找工匠要回来了图纸,这些年一直在找散落在外面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找不全,只是尽可能去找,却没想到有一天,能在盛京眼皮子底下发现一匣子的首饰。
一个两个是凑巧,一匣子都是明素月的,这就怪了。
管童:“……”
管童实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不敢接话,也不能越过明思去拿定主意,只好陪笑道:“部堂大人,这事情我先跟我二当家说了,这东西是我二当家要的……”
傅璟目光缓缓移动,平淡又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打量,他轻笑道:“你们二当家知道这首饰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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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夏带着季郎中从外面过来,刚走到茶楼底下,迎面见傅璟、管童两人出来。
他带着人上前,傅璟直接让他们跟着过去。
方才不知道怎么,傅璟突然要见二当家,管童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带着人过去。
一行人从茶楼往酒楼走,管童就怕这郎中给二当家把脉,把出来个吃嘛嘛香,急的额头冒汗。
傅璟倒是态度颇为平和,问着他二当家今年多大、可有婚配、首饰这种东西,一个大男人收集它们做什么?就算是送给喜欢的人,也不该是这种旧的簪子首饰。
傅璟问的这些事情,管童一个都答不出来,只能兀自着急。
走进酒楼,管童向跑堂打听了明思的位置,硬着头皮带着傅璟过去。
管童站在门前,叩门道:“二当家,部堂大人听说您肚子不舒服,过来看看您……”
他大声给里面的人漏消息,想让二当家装一下,等了几息没听见屋里有人吭声。
管童顿了一下,直接推门进去。
屋里不算大,一览无余,只见窗户大敞,邻桌的饭桌上还有一些吃了一半的酒肉,尤其是桌上一大盘猪肘子,下去一半。
傅璟随意地在屋里走了一圈,缓缓踱步到窗户前,他把敞开的窗户关上,垂眸看着桌上的剩菜。
管童干笑道:“呵呵……看来二当家现在好了,现在能吃能喝的……”
傅璟碰了一下桌上温凉的茶水,把桌子边缘的杯子挪到桌子中央,他淡声道:“既然二当家现在不在,那改日相约。好不容易来一次盛京,这几日可以在盛京好好转转。”
管童恭恭敬敬点头称是,跟在旁边把傅璟送出去。
傅璟政务繁忙,今日过来还是忙里抽空过来的,此时马车已经停在了酒楼外。从酒楼里出来之后,他就上了马车,坐在车厢里面微微撩开帘子,最后看了眼二楼临街的窗户。
管童俯首作礼:“大人您慢走。”
马车辚辚驶走,管童摘下自己头上的软帽,用力地在脸前扇了两下凉风,头顶上腾腾冒着白色的热汗。
他看着车在路头走远,转身快步上楼:“二当家?二当家?”
临窗的那间屋没有动静,反倒是旁边另一间门开了,明思白着脸从隔壁出来。
明思这几年如鱼得水惯了,难得又有提心吊胆的感觉,他擦了把头上冷汗:“你们聊什么了?最后还把他带我这了!”
要不是他一直注意隔壁楼的动静,提前从屋里溜了出去,就被傅璟当场逮住了——
管童忙不迭把从傅璟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明思:“二当家,咱们那货是傅部堂亲自让人扣下的。”
“说货我们随时可以带走,但是那匣子里的首饰他扣下了,让您开个价……”
明思面无表情道:“他扣下的?”
管童见明思沉下脸,他迟疑地跟着点头。
明思愤慨道:“什么时候傅璟也干起来强盗的勾当!”
故意的?傅璟之前先他一步把那些杀害他娘的抢匪带走,现在还抢他娘的首饰!臭不要脸的!
管童道:“二当家,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明思冷笑一声:“他还有说什么?”
管童想了想:“他说让二当家这几天可以在盛京转转,之后要改日要跟您见面。”
明思:“……”
管童见二当家脸色更加难看,不由得困惑:“二当家?”
明思长吐一口气:“这盛京待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了,要走也只能等到明早开城门的时候才能离开。
首饰的事情得回去让魏仰章来盛京处理,自己不能再露面了。
他心中快速的盘算着,两人一面说,一面下了楼。
管童跟在旁边,茫然道:“怎么呆不下了?我看那个傅部堂挺和善的,我带过去的礼都没收……”
明思没理会,一刻也未停留就上了马车,管童嘀嘀咕咕跟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