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204)+番外
约行简点点头。
沈姨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他低头看那套衣服。
浅灰色,棉质的,看着柔软。
他伸手摸了摸,然后开始换。
脱下睡衣,换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裤子套上,拉链拉好。
他重新站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白,眼下有淡淡的青。
头发长了点,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如初。
他抬手,覆上去。
手心贴着那层布料,感受下面的皮肤。
几秒,十几秒,他没动。
没有心跳,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
他放下手,扯了扯嘴角。
镜子里的那张脸也扯了扯嘴角,但眼睛没笑。
他转身,拉开房门。
餐厅,中午十二点。
餐桌摆满了菜。
红烧排骨,蒜蓉青菜,玉米排骨汤。
都是约行简爱吃的。
祁书白坐在主位,约行简坐他旁边。
沈姨站在一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祁书白拿起筷子,给约行简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
约行简点头,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祁书白又给他盛了碗汤,放到他手边。
约行简端起来,喝了两口。
放下。
“不吃了?”
“饱了。”
约行简站起来,
“我去画室。”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轻,没什么声音。
祁书白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起来。
沈姨想开口,被祁书白抬手制止。
她只好闭上嘴,开始收拾碗筷。
桌上的菜,几乎没动过。
画室,下午两点。
约行简站在画架前。
画布是空白的,纯白,像刚铺上去一样。
他手里拿着铅笔,笔尖悬在画布上方一寸的位置。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木地板上缓慢移动。
他保持那个姿势,站了很久。
铅笔没有落下。
画布上一条线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铅笔,走到窗边。
窗台上放着一个小本子,是之前用过的,很久没翻了。
他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和祁书白在G国海边看星星。】
红圈还在,颜色已经淡了些。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本子,放回原处。
走回画架前,继续站着。
......
主卧,凌晨三点。
约行简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他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睡衣贴在上面,冰凉一片。
心脏跳得很快,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梦见了什么。
血。很多血。
床单被血浸透,染成深红色。
他伸手去捂,捂不住,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那个梦。
又是那个梦。
他闭上眼,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身边的人动了动。
祁书白的手臂伸过来,把他揽进怀里。
“又做梦了?”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约行简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后背的冷汗被夜风一吹,有些凉。
但祁书白的胸膛很暖。
祁书白没再问,只是抱紧他。
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很久,约行简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但眼睛一直睁着,看着黑暗中的某一处。
他不知道,祁书白也没睡。
书房,上午九点。
祁书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是法院发来的关于解除监护权考核的流程说明。
需要评估被监护人的心理状态,需要面谈,需要……
他揉了揉眉心。
约行简现在的状态,通不过。
他拿起手机,拨通江鹤行的号码。
“行简最近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不好?”
“做噩梦,半夜惊醒。吃得很少,不说话,一直发呆。画室里的画,一笔没动。”
江鹤行叹了口气。
“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周,可能几个月。也可能……”
他没说完。但祁书白明白。
也可能回不去。
“有没有药?”
“不建议。”江鹤行说。
“他现在需要的是陪伴,是安全感。不是药物。”
祁书白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很久没动。
主卧,晚上十点。
约行简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
祁书白接过毛巾,让他坐在床边,慢慢给他擦。
动作很轻,很熟练。
约行简闭着眼,没说话。
擦到半干,祁书白放下毛巾,拿起吹风机。
暖风呼呼吹着,吹过他的头发,吹过他的后颈。
约行简忽然开口。
“几点了?”
“十点。”
“你明天有会吗?”
“有。上午九点。”
约行简点头,没再说话。
吹干头发,祁书白关掉吹风机。
他低头,在约行简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
约行简躺下,缩进被子里。
祁书白关掉主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暖黄的光,照出模糊的轮廓。
他在约行简身边躺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约行简没动,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过了很久。
“祁书白。”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