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得及想清楚，电梯门已经彻底关上了。

电梯里。

赵利霆抱着梅书霖，低头看着他。

梅书霖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在赵利霆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眼皮颤动，像是想睁开眼，却又睁不开。

“利霆……”他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点委屈，“赵利霆……”

他在叫他。

赵利霆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在。”他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梅书霖的额头，“梅叔叔，我在。”

电梯到了一楼。

赵利霆抱着他走出酒店，找到自己的车——不是那辆M4，今天他没开，怕太招摇。

他把梅书霖放在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去哪儿？

医院？不行，这种事情闹大了对梅书霖的名声不好。

回家？药效怎么办？

他想起陈宴说的话——“你懂怎么解吗”。

他不懂。

但他知道，他绝不会把梅叔叔交给那个人。

车开出去一段，后座忽然传来动静。

“利霆……”

赵利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梅书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挣扎着想坐起来。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红得不像话，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脆弱。

“利霆，停车……”

赵利霆把车靠边停下，转身看他。

“梅叔叔，你怎么样？”

梅书霖看着他，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带着点迷离，又带着点……清醒？

“我没事。”他的声音还是又轻又哑，“药效不强，我……我能扛过去。送我回家。”

赵利霆盯着他看了两秒。

“真的？”

“嗯。”

赵利霆没再问，重新发动车子。

一路上，他开得飞快。

后座偶尔传来梅书霖压抑的喘息声，每一次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终于到家了。

赵利霆停好车，把梅书霖扶出来。

梅书霖靠在他身上，腿还是有点软，但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

“利霆，”他忽然开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赵利霆扶着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爬楼梯。”他说，“十五楼。”

梅书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软，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

他说不清是什么。

“傻子。”他说。

赵利霆侧过头看他。

梅书霖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那点笑。

赵利霆忽然觉得，爬十五楼，值了。

电梯到了。

他扶着梅书霖走进家门，把他放在沙发上。

“梅叔叔，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他刚要转身，手腕被拉住了。

梅书霖握着他的手腕，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脸颊还是红红的，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利霆，”他说，“谢谢你。”

赵利霆愣住了。

他看着梅书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发红的嘴唇，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就绷不住了。

他蹲下来，平视着梅书霖。

“梅叔叔，”他的声音有点涩，“你知道吗，刚才在酒店，我差点……”

他没说完。

梅书霖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

“我知道。”他说。

赵利霆的眼眶又红了。

“我怕。”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怕我来晚了，我怕你出事，我怕……”

第51章 要解的话，只能……只能把火泄出来

梅书霖抬起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别怕。”他说，“我在这儿。”

赵利霆看着他，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点浅浅的笑。

他忽然凑过去，在梅书霖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上次那样。

但这次，他没有逃开。

他就那么蹲在梅书霖面前，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带着点期待，也带着点紧张。

梅书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赵利霆的脑袋。

“傻子。”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赵利霆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可是不管赵利霆怎么细心照顾，梅书霖的情况就是没有好转。

反而越来越重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红得像烧起来一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沙发垫，指节都泛了白。

赵利霆蹲在他面前，急得眼眶又红了。

“梅叔叔，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梅书霖睁开眼看他，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带着点迷离，也带着点清醒。

“利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扶我去卫生间。”

赵利霆连忙扶起他，架着他的胳膊，一步一步挪进卫生间。

梅书霖靠在洗手台边，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但手指抖得厉害，怎么都解不开。

赵利霆看着他，心一横，上前帮他解。

手指碰到梅书霖胸口的时候，他感觉到那片皮肤烫得惊人。

他的脸也红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把梅书霖的衬衫解开，帮他脱下来。

梅书霖衣服都来不及脱完，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大敞开，就一屁股坐进了浴缸里。

他伸手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从花洒里喷出来，从头浇到脚。

梅书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冷水激得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