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冰凉的感觉，确实暂时压制了体内的燥热。

只是一瞬间。

很快，那股火又烧了起来，比之前更凶。

梅书霖靠在浴缸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又重又乱。

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水珠顺着他脸颊滑下来，分不清是冷水还是汗水。

他难受地哼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钩子，钩在赵利霆心上。

赵利霆蹲在浴缸旁边，看着他。

看着他在冷水里发抖，看着他眉头紧皱，看着他难受得哼哼。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陈宴那张恶心的脸，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药啊，还能是什么？”

“你懂怎么解吗？”

他不懂。

但他知道，有一种办法。

他盯着梅书霖，盯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

“梅叔叔。”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梅书霖睁开眼，迷蒙地看向他。

赵利霆蹲在浴缸边，和他平视。那双眼睛又红了，湿漉漉的，带着点水汽，也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

“我刚刚在网上查过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种药，要解的话，只能……只能把火泄出来。”

他说完，脸腾地红了。

但他没有躲开视线，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梅书霖。

梅书霖愣了一下。

他看着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那张红透了的脸，看着那副明明害怕却硬撑着不躲开的表情。

他抬起手，冰凉的手指抚上赵利霆的脸颊。

那张脸烫得厉害。

“你愿意吗？”他问，声音哑得像砂纸。

赵利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梅书霖，看着他那双被药效折磨得迷离却又努力保持清醒的眼睛，看着他苍白脸上的那抹不正常的潮红，看着他湿透的衬衫下隐约可见的身体线条。

他没有那事的经验，更是从来没有当过0。

他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但如果那个人是梅叔叔的话……

他愿意。

“我愿意。”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梅书霖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那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心疼。

感动。

还有……害怕。

他怕什么？

他怕自己真的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他就必须给赵利霆一个交代。

一个名分。

一个未来。

而他……能给吗？

他想起那串M4的钥匙，想起那张额度上亿的卡，想起赵叔瑾揽着赵利霆肩膀时那亲热的样子。

他想起那些他没有资格问的问题，没有资格知道的事。

他真的……能给吗？

浴室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水龙头哗哗流淌的声音，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梅书霖盯着赵利霆，盯了很久。

久到赵利霆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梅书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声叹息：

“扶我去卧室。”

赵利霆愣住了。

他看着梅书霖，看着他那双逐渐变得坚定的眼睛，看着他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的一丝……决绝。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弯下腰，把梅书霖从浴缸里扶起来。

梅书霖浑身湿透了，冰凉的水珠顺着他身体往下流。

但他体内的火，却烧得比刚才更旺。

他靠在赵利霆身上，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走廊很短，只有几步路。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个人心里。

推开卧室的门。

赵利霆把梅书霖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梅书霖抬起头看他。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又朦胧。

“利霆。”他开口。

赵利霆看着他。

“你确定吗？”

赵利霆没有回答。

他只是弯下腰，在梅书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是一个吻。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梅书霖的眼睛。

“梅叔叔，”他说，“我确定。”

梅书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他心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抬起手，扣住赵利霆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

窗外月光正好。

夜风轻轻地吹，窗帘微微飘动。

房间里，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第52章 明明挨□的是我，我这个当0的都没哭，你哭什么？

但事实上，梅书霖才刚刚碰到他，赵利霆就抖得像筛子一样。

不是冷的。

是怕的。

他的身体僵硬得不像话，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梅书霖愣住了。

他停下动作，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赵利霆。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还红着，但不再是刚才的羞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进发丝里。

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那副拼命忍耐的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