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是个冷冰冰的性子，说话做事一板一眼，让人没法靠近。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样。

但越是这样……

云峥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说吧，”他的语气恢复了正常，“什么事？”

赵伯琛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云峥低头看了一眼。

“双木集团？”

他抬起头，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弟弟那个……朋友的？”

赵伯琛点点头。

云峥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伯琛，你爸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这是……要和你爸对着干？”

赵伯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只是想帮我弟弟。”

云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欣赏，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行，”他拿起那份文件，“这事儿我接了。”

赵伯琛抬起头。

云峥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

他顿了顿。

“你得欠我个人情。”

赵伯琛挑眉。

“什么人情？”

云峥往后靠了靠，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一圈。

“还没想好。”他说，“先欠着。”

那语气，那眼神，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赵伯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成交。”

第78章 下次找我，别用公事当借口。

云峥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觉得今天这趟，来得值了。

他把文件收起来，却没有急着走。

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伯琛，”他忽然开口，“你这些年，一直一个人？”

赵伯琛愣了一下。

“云总问这个做什么？”

云峥笑了笑。

“随便问问。”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这事儿你放心吧。”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回过头。

“伯琛。”

赵伯琛抬头看他。

云峥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光。

他笑了笑。

“下次找我，别用公事当借口。”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茶楼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茶香袅袅，和窗外摇曳的竹影。

赵伯琛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放下。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晚上……

梅书霖和江述一路无言。

车里的空气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个人各怀心事，但目标一致——拿下这个合作。

这是双木集团翻身的唯一机会。

包厢的门推开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没有助理，没有副总，没有想象中的一桌人。

只有一个人。

云顶投资的创始人，云峥。

梅书霖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江述。

江述的眼底也闪过一丝震惊。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来的可能是云顶的副总，可能是项目总监，可能是某个投资经理。

唯独没想过，云总会亲自来。

“双木集团”这四个字，何德何能？

但云峥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冲他们点点头。

“梅总，江助，请坐。”

那语气，那神态，平易近人得不像一个掌控着千亿资本的游资大佬。

梅书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疑，走过去，伸出手。

“云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您会亲自来，失礼了。”

云峥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笑着摇头。

“梅总客气了。你们双木最近风头很盛，我一直想认识认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梅书霖心里清楚，这话是客气。

双木最近的风头，是因为和赵氏的合作——而那个合作，已经没了。

云峥的目光从梅书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江述身上。

江述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面无表情。

标准的公事公办脸。

云峥的视线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但梅书霖看见了。

江述也看见了。

云峥收回目光，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点菜吧，边吃边聊。”

三个人落座。

云峥坐在主位，梅书霖在他右手边，江述坐在梅书霖旁边。

菜一道道上来，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云峥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说话得体，进退有度，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让人觉得疏离。

但梅书霖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往江述那边飘。

不是那种审视，也不是那种打量。

就是……看一看。

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江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表情沉稳，说话一板一眼，汇报工作似的回答云峥的问题。

“云总过奖了，双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云总说的这个方向，我们之前确实考虑过，但目前资源有限，还在规划阶段。”

“这个数据，我们回去之后可以整理一份详细的给您。”

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回答都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