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个机器人。

云峥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忽然想起赵伯琛。

那个人也是这样的。

公事公办，一本正经，从头到脚都写着“我是专业的”四个大字。

和人机一样……有趣……

云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江述脸上流连了一圈。

江述感觉到那道视线，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江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云峥笑了。

他放下酒杯，往前倾了倾身。

“江助，”他开口，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意味，“跟了梅总多少年了？”

江述愣了一下。

“五年。”

“五年。”云峥重复了一遍，“那算是老臣了。”

江述点点头。

云峥看着他，忽然问：

“有没有想过，换个老板？”

空气安静了一秒。

梅书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江述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云总说笑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在双木挺好的，我和梅总，亲如兄弟。”

云峥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的目光，又往江述那边飘了一眼。

那一眼，带着点玩味。

梅书霖和江述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只有他们两个人懂。

江述的眼底，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光。

梅书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端起酒杯，敬了云峥一杯。

“云总，我敬您。感谢您今天百忙之中抽空。”

云峥笑着和他碰了碰杯。

“梅总客气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又落回江述身上。

“江助，”他说，“下次有机会，请你喝茶。”

江述的表情依旧平静。

“云总有需要，随时吩咐。”

云峥笑了。

这个江述，倒是比赵伯琛那菩萨好说话……唉……赵伯琛……

包厢里的灯光暖黄，酒过三巡，气氛正好。

云峥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

江述脊背挺直，表情依旧沉稳，但说话的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少——他甚至在主动找话题。

“云总，听说您最近在布局新能源？”

云峥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江助对我很了解？”

江述面不改色。

“云顶的投资动向，业内都很关注。”

云峥笑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直直地看着江述。

“那江助对我这个人呢？也关注吗？”

江述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开那道目光。

第79章 和你赵叔瑾有他妈屁关系！

“云总说笑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您是业内传奇，谁不关注？”

云峥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传奇？”

他慢慢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点慵懒的意味。

“那你觉得，我和赵氏集团的赵总比，谁更传奇？”

江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赵总。

赵伯琛。

他想起那个在电梯里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的人，想起那张沉稳冷峻的脸，想起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

他垂下眼。

“云总过谦了。”他说，“您和赵总，都是业内翘楚。”

云峥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都是翘楚？”他慢悠悠地说，“那江助觉得，我也没有可能，压他一头？”

江述愣住了。

云峥笑出了声。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

“砰！”

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三个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西装微微凌乱，领带歪了一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跑过来的。

那张脸，俊美而张扬，此刻却写满了怒意。

赵叔瑾。

赵家三少。

江述愣住了。

云峥挑了挑眉，目光在赵叔瑾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回江述身上。

赵叔瑾其实没想进来。

他只是听了大哥的话，一直在外面盯着监控。

大哥说，云峥这人看着吊儿郎当，但办事靠谱，让他放心。

他放什么心？

他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个姓云的，一会儿看江述，一会儿又看江述，一会儿还往前凑着看江述。

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个江述，解开领口的扣子干嘛？

包厢里那么热吗？

还有那个姓云的，笑成那样，是想干什么？

赵叔瑾坐不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包厢门口了。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见了江述——领口确实敞着，露出一点锁骨。

而那个姓云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股火“噌”地窜上来。

“云峥！”

他几步冲进去，指着云峥，声音又急又冲。

“你盯着他看什么看！有你这么谈生意的吗！”

云峥愣住了。

梅书霖愣住了。

江述也愣住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梅书霖的手抖了一下，酒杯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万一惹毛了云总，人心情不好，直接不合作了怎么办？

他飞快地看了江述一眼。

那一眼里，写满了：快去处理。

江述接收到那个眼神，立刻站起来。

他走到赵叔瑾身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