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梅总，晚上好啊。”

那声音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梅书霖甚至可以想象到，于春玉此刻正眯着他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嘴角勾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

“于总晚上好，”他说，“有什么事吗？”

于春玉没直接回答。

他笑了两声，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听说，你最近不好啊？”

梅书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可于春玉可不打算放过他，接着道：“因为男人，心情不好？”

于春玉不说，梅书霖还可以装作忘了。

但这一提，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他沉默了一瞬。

“……嗯。”

就一个字。

于春玉在电话那头又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我就知道”的意味。

“没事，”他说，“正好我家男人，这几天去欧洲参加一个什么学者研究会，不在家。”

他顿了顿。

“你要是心情不好，过来呗。我陪你喝一杯。”

梅书霖刚想拒绝。

于春玉又开口了，语气依旧慵懒，却抛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正好还有合作要介绍给你。”

梅书霖的眼睛亮了。

合作。

现在眼下，没有什么比挣钱更靠谱的事情了。

他几乎没犹豫。

“好。地址发我。”

电话挂了。

梅书霖收起手机，转身又走回宠物医院。

他蹲在笼子前，伸手进去，轻轻摸了摸小霆的脑袋。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尾巴轻轻摇了摇。

“爸爸要给你挣狗粮了，”他轻声说，“你保佑爸爸多挣钱，把你喂的饱饱的，胖胖的。”

小霆“呜”了一声。

梅书霖看着它，嘴角弯了弯。

“乖宝宝，好好待着。”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身后，小霆趴在笼子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爸爸早点回来。

很快，梅书霖就开车到了于春玉和赵辞秋的家。

是城东一处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院子里种着几竿修竹，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门是虚掩的。

他推门进去，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于春玉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长柄勺，慢悠悠地搅着一锅红酒。

他穿着居家的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头发比白天随意些，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得像一只窝在沙发里的猫。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冲梅书霖笑了笑。

“来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莫名安心。

“抱歉，”梅书霖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来晚了。”

“诶，你这说的哪里话。”

于春玉放下勺子，指了指沙发。

“快坐。晚上喝点热的，喝醉了，今晚就在我这睡。”

梅书霖没拒绝。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于春玉把煮好的红酒倒进两只玻璃杯里，端着走过来。

酒液是深红色的，冒着微微的热气，肉桂和橙子的香味飘散开来。

于春玉把杯子递给他，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尝尝。我家男人不在家，我平时一个人也懒得煮，不知道好不喝，还请见谅。”

梅书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温热的，甜中带一点酒味的辛辣。

“好喝。”他说。

于春玉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喝起来，聊起来。

要不说于春玉是个人精呢。

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不追问，不深挖，只是轻轻地点到，然后又轻飘飘地滑开。

像是在梅书霖心里那些打结的地方，温柔地挠了一下。

酒过三巡，梅书霖的脸上开始泛起薄红。

于春玉看着他，忽然开口：

“其实，你也别太难过了。”

梅书霖抬起头。

“这个赵利霆现在，肯定也是爱你的。”于春玉的语气很轻，却笃定。

“而且赵家对你的态度，可远没有你看见的那么糟糕。”

梅书霖愣了一下。

“嗯？”

他的脑子被酒精泡得有点慢。

“怎么说？”

于春玉又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摇了摇杯里的红酒，仰起脖子，一口饮尽。

然后他看着梅书霖，慢悠悠地问：

“我听说，你今晚和云顶投资谈下来合作了？”

梅书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扯开话题，但还是点点头。

“嗯，刚签完意向。”

于春玉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笑。

梅书霖被他笑得有点莫名。

“怎么了？”

于春玉摇摇头。

“笨。”

他轻轻吐出这个字。

“梅书霖，你笨。”

梅书霖有点急了。

“还请于总解惑！”

他端起杯子，想一口喝完杯里的酒——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于春玉的手指，细长，白皙，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书霖……别急。”

第81章 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夫呢，咱俩还是妯娌。

他笑了笑。

然后他松开手，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梅书霖脸上。

“你们外人，确实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

“那个云峥，一直喜欢赵伯琛，你知道吗？”

梅书霖愣住了。

他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