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143)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毕竟一会儿换过衣服就不方便了。
洗手间里灯光比外面更亮些,姜梨小碎步踱了进去,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觉得唇膏眼色太过夺目,返身请化妆师换个颜色。
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关上门。
哗哗的流水声中,似乎听见套房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姜梨手下一停,试探道,“你出去了?”
没人回答。
想来妆容和服装是搭配的,她临时换唇色大抵为难了化妆师,可能去取备用的唇膏了吧。
姜梨安慰自己,重新打开水龙头。温柔的水流包裹指尖,缓解了因为紧张而带来的冰冷。
关上水龙头,她甩甩手,对着镜子再次整理妆容。
两侧鬓角的碎发还是不听话的翘着,与温婉柔美的盘发格格不入。她用湿了的手指压一压,那头发暂时服帖。
不过片刻又翘起来。
姜梨皱着眉,又压了压,还是不行。
正要恼火时,身后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她呼吸一滞,腾地转过身,扶着理石台面的手控制不住紧了下。
嘴角上扬,可眼里却含了泪。
她松开手,下意识地捏住领口敞开的睡袍,瞳孔中一个影子越来越近。
一身黑色西装的罗序一步一步靠近,漆黑的影子融入柔和的灯光,像坠坠下沉的天幕。
扑面而来的晚风十分熟悉。
熟悉到只需微微呼吸,就能想起她们分别前的每一个夜晚。
而这熟悉中又夹杂着一丝陌生。
是明亮天际之下隐藏的晦暗眼眸。
那如星星般的眼睛此时被镶嵌在野兽瞳孔中,原本温和明亮的眼神夹杂着无法隐藏的野性。
皮鞋压在瓷砖上,每走一步都是侵略、占有、蛮荒与追逐。
姜梨定定望着步步靠近的罗序,颤抖的呼吸由缓到紧,最终不得不仰头,在一个鼻尖的距离辨认他。
她们互相打量着彼此。她心疼地描摹过他面庞的每一寸角落。罗序的目光从她眉目间滑过,擦过梨涡落在梅子色的唇上。
他不等微微开启的唇发出任何声音,捏住尖巧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含住。
此时任何言语都不能抒发这复杂难耐的情感。
姜梨放弃挣扎的念头,乖顺地任由结实的臂膀将自己捆绑,仿佛即将融化进他身体里。
久违的,漫长的,一个吻。
他眼里恢复克制的温柔。
“不想我?”
“不够明显吗?”
姜梨勾着唇角,娇憨一笑,指尖在墨蓝色真丝领带上跳跃,随即落在更尖锐的英式西装领口。
锐利的棱角刺入掌心,整个人从一吻的虚空遁入真实的怀抱,原来罗序真的回来了。
额头相抵,她微微偏头迎住罗序的吻。
宽大的手掌顺着睡袍下摆兜住,把人直接挪到理石台面上。
镜子里,两重身影逐渐融合,膝盖被用力分开的一刻,影子彻底合二为一。
“化妆师会进来的。”
吻越来越深入,姜梨才惊觉势头不妙。白色睡袍下只有胸贴和最单薄的内衣。此刻睡袍斜斜地围在身侧,香肩半露。她一条胳膊环住男人肩膀,倚着宽阔的胸膛哀求。
还有半小时酒会即将开始,“不能迟到。”
“所以,姜姜,你要配合下。”
罗序俯身,在颈侧留下轻轻浅浅的齿痕,力度足以刺穿脆弱的神经,粗重呼吸打在耳畔,摧毁最后一道防线。
“不行,罗序,晚上……晚上好不好。”
姜梨凭仅剩的理智挣扎。
浴室暖光迷茫一片,如层层雾霭笼罩山巅。
罗序闷声不响,大刀阔斧的动作打散残存的希望,胶着的呼吸被弥散的雾霾调和得黏腻紧实。
姜梨觉得自己被层层包裹,小腹一股热量烧灼难耐,如深潭中跳跃的金鱼,而罗序的吻像鱼钩,等着她咬。
她弯折的脖颈仰出美妙的弧度,因为紧贴着对方,不受控制地从洗手台滑落。
罗序轻轻提了下,赤裸的脚丫便踩在精致的手工皮鞋上,手扶住细软后腰,整个人顺势压了过来。
唇贴得更近,连心跳都快要融合在一起。
姜梨紧紧捏着他胸前一片早已褶皱的衬衫,像被吊在悬崖边缘,耳边风声鹤唳,身体摇摇欲坠,不敢松手。
阵阵心悸带来的刺痛折磨得她扯住领带,一把拽了下来。
她不允许自己丢盔卸甲,而始作俑者还一丝不乱。
突如其来的野蛮,引得罗序胸膛震颤。他轻笑着解开衬衫,扎实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明朗。
姜梨笑着去戳,罗序享受地任由指尖在胸口调戏般地肆虐。清明的眼神幻化出迷离的光彩,长臂一圈,两人共同面对镜子。
“姜姜,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在他心脏的位置,脸颊微红,后背是勃勃心跳。软到无力的手腕被拎起,散了花的领带三两下就把两人缠住。
“姜姜,知道这几天我最怕什么吗?”
他下巴压在女孩儿锁骨窝处,脸颊相贴,可还嫌不够近,又亲了亲。
黏腻汗湿的鬓角蹭蹭热烈的胸口,姜梨咕哝着说“不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理智去和罗序抗争,和自己的身体抗争。
她只想要他。
身体灼热的源泉被大掌压住,意外地畅快淋漓。罗序耐心地抚摸着光滑的小腹,粗粝的指尖在肚脐处打圈,沿着腹中线柔柔地向下,再向下……
“我想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见到姜姜,想把姜姜捆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