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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19)

作者:今夜流浪 阅读记录

女人嘴角勾出一抹浅笑,说:“我不是。”

他刨根问底:“那你是谁?”

女人思索片刻,回答:“他们叫我无上天师。”

爹怕他冒犯到神仙,赶紧打断:“对对对,三娃子快给神仙磕头。”

女人挥挥手打断了爹的动作:“磕头就不必了,他身体还没好全。”

她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拿出几袋油纸包着的药,递给了娘:“怎么吃我和你讲过,让三小子好好养几个月。”

娘接过药,感激涕零:“好好好。”

一晃几十年过去,爹娘早就埋进了黄土,他也老成了一截枯木,而无上天师的相貌却丝毫未变。

虽然没变,但谁都能看出她的衰弱。

村里人都说天师快死了,黄老三不信,偷偷跑上了山,他趴在倒塌的土墙上往里看,看到她蜷着身子,捂着嘴巴撕心裂肺地咳嗽,殷红黏稠的血从指缝中溢出,红与白的对比刺痛了他的眼。

竟然是真的。

一个快死的神仙,自然不会被人敬畏。

越来越多的人聚到一起说着山上的道观,慢慢的,三清殿埋着宝贝的流言传遍了整个村子。

也许是对无上天师还有一丝敬畏,他们始终不敢动手,直到高大帅的兵马进了村。

黄老三咽了口唾沫,思绪回笼,他看着面前脸色煞白的女人,想:我不想害您,可我真的活不下去,只要你把宝贝交出来,我豁出这条命也会求大帅放了你。

他走近半步,想再说些什么,下一瞬便被耀眼的剑光逼退。

无上天师横剑当胸,削掉了黄老三的一撮头发。

“啊,她、她要杀我!”

“早跟你说了直接进去抢,是你非要跟这娘们废话这么多。”

“敬酒不吃吃罚酒,宝贝我们要,你们俩我们也要!”

衣着破烂的男人们挥舞着木棍就要往观内冲,嘴里还骂着各种污言秽语。

无上天师长叹了一口气,三清殿里哪儿有什么宝贝,只有一个她养了上千年才为她补好身体的阿怀。

放在过去这些人敌不过她一掌之力,可现在她太虚弱了,将一个本该死在千年前的生命重新带到人间耗空了她的心血,让她衰弱到几乎提不起剑。

很早之前无上天师便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不怕死,死便死罢,本来她就活了太久太久,死亡对她来说是种解脱,意味着她终于能走出沉重的命运,在一处安宁静谧之地沉沉睡去,做一场有关春天和繁花的梦。

可她还没看到她睁开眼,也没给长乐安排好后路。

浓烈的不舍笼在心头,无上天师的心一点点坠入名为悲伤的河流。

是否活在这世上就是要经历一场又一场的无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破手指,逼出一滴藏着金光的血,转身对长乐说:“把这个给她。”

鲜血凝成红玉般的实体,她将它放在长乐的手心,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好好活着,喜乐安康。”

长乐目眦欲裂,泪水长流:“不!”

无上天师用最后的法力将她们送出道观,然后手持长剑扑向男人,青玉菩萨像重重地摔进泥里,恍惚中,长乐听到了清脆的碎裂声。

林长生也听到了。

她抬眉,看到怀方偷偷摸摸地想吃她的牛肉小饭,却不小心碰掉了手边的醋瓶。

玻璃瓶砸在陶瓷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黑色醋汁溅了她一脚,好在迸得到处都是的玻璃渣子并没有伤到人。

怀方看看一片狼藉的地板,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林长生,心虚地笑:“我就是想尝一口。”

林长生掐着太阳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压抑的郁气排出去。

怀方被她的脸色吓到了,心想我不就是摔了个醋瓶嘛,你怎么一副要扬了我的骨灰的表情。

林长生不想说话,付了两份饭和一瓶醋的钱之后便推门出去,站在大太阳下,她终于感觉心里舒服些了。

骄阳似火,热浪逼人,知了躲在树杈上扯着嗓子叫,车辆飞驰在柏油路上,撑着遮阳伞的行人说笑着从身旁走过。

林长生靠在行道树上,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五帝钱,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涌上心头,但此时此刻她却不想追寻答案。

太累,她需要休息。

怀方凑到她身旁,试探着牵住她的手,见她没有反抗又晃了两下,讨好地笑:“我想去抓娃娃。”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她的身上,被她脸上洋溢的快乐带着一同起舞。

林长生也忍不住笑,她扣住怀方的手,说:“好。”

第10章 这是谁的部将?

等到梁文睿终于休息好,已经是三天后了。

众人齐聚大堂,等着导演宣布接下来的活动。

韩梅梅躲到怀方背后小声逼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大姨妈了。”

梁文睿一个眼刀飞过去,韩梅梅半点不怕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两人幼稚得好像小学生扯头花。

大概是觉得跟韩梅梅计较掉面子,梁文睿干脆偏过头不看她。

韩梅梅嚣张地叉腰大笑,感觉自己好像打赢了一场胜仗。

怀方捏住她两片嘴唇,手动闭麦:“你先别吵吵。”

韩梅梅:“唔唔唔!”

导演来到众人面前,手里攥着一把卡片。

林长生问:“这是?”

“任务卡,抽到哪个做哪个。”

“哦。”

林长生刚想抽卡,却被兴致勃勃的怀方挤开,她摩拳擦掌,两眼放光:“我来我来,我可是尊贵の欧洲の皇室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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