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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月光(143)+番外

作者:系里扶桑 阅读记录

“答应你,却是真的因为爱。”

李婉清边说,边观察面前这个人的表情。

“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是自己全部的安全感来源。可和你在一起,你就理所应当地分走了一半。”

如果我是一滩活水,你就是我的源头。

她没让林眠有机会说话,控制着干涩的喉咙,缓缓道:“我需要你给我安全感,我想要的,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柳城起了风,吹在脸上有点干,林眠的思绪被风带远,又回旋在二人之间。

“是哪里你没有安心的感觉吗?”

李婉清摇摇头,迟疑了一瞬,又点头。

“数不胜数。林眠。”

“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我们的爱需要建立在‘安全’的基础上,我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建筑材料。”

过去林眠太多次撒谎,好的坏的,善意的故意的,数不胜数。

早就不安全了。

“我不是要一种形式,我是想要一份保障。”她定定望着林眠氤氲上一层雾气的双眸。

“婚姻并不好,李婉清,这绝对不是你想要的保障。”林眠知道这句话或许会让今天的“好好聊聊”变成无用对话,可她还是坚信婚姻的无用。

空气好冷,爱人又沉默。

“我们再多相信一些未来,不好吗?”林眠这句话,语调从平缓变得微扬,像她的唇角往常的弧度一样。

“婚姻是一根绳,却又总有人愿意被捆。我不是为了这所谓仪式和你吵架,林眠,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林眠头点着。

“我希望的只是,能真的成为你的妻子,我不想只是个随时可以分手的女朋友了。”

昨日种种,如一场蒙太奇电影,在在时光的暗房显影,每一格褪色的胶片,都藏着未说出口的台词。

被剪辑掉的真心话,在蒙太奇的快切里,变成了无声旁白。

过去在《月光》的第27小节,伟大的钢琴家在心里说了好多句爱。

过去,樱花树下,人比花艳,她暗叹了好多句美。

现在,她们不像吵架,而像婚姻请求,由李婉清单方面提出,还没有得到回应。

林眠启唇:“你会成为我的妻子,在未来的某天,所以,不用再不安了好吗?”

柳枝在林眠身后的树坛轻舞,衬得她眼神更加柔和,浸入李婉清有些不自然的视线,侵略性地掠夺她的关注。

林眠突然觉得,这种时刻需要一个拥抱,或者一个亲吻。

但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眼睛已经吻过了。

如果说,人与人的相遇是一场毫无预兆的雨季,那人与人的相爱,就是一场多云转晴。

雨季过去,天空转晴,太阳把光递给月亮,月亮再把它还给人间。

照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痴痴逐月的她。

第72章 我总会找到你的

你会因为什么而结婚?

婚姻对于自己来说,是用有限的连接对抗无限的孤独,在生活日常里完成自我的延申。

其实说得更简单一点,婚姻是更深层次的恋爱关系,却不像恋爱关系一样需要绝对的情感基础,因而有时候,婚姻实在像是一根捆绳。

王尔德说:“婚姻唯一美妙的地方是让双方都得靠欺瞒哄骗过日子。”

这个极其残酷的真相,就被一个毒舌的人轻而易举地描述了出来。

婚姻捆着两个自由人,却很轻易地将情感淡漠化。如若结婚时没有情比金坚的感情基础,爱人也不够坚定,那注定了这段情感最终会变成悲剧。

不婚主义者,大多都有能力处理自己的孤独。他们的精神世界充满着与自我紧紧相连的东西,却并非没有爱情,只是不愿意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因而,他们会倾向于选择和自己同样观念的人,组建家庭,自由一生。

好像很多人会说不婚主义太过自私。

但却忽视了婚姻是双向选择。

婚姻不是幸福的近义词,恋爱也不是不婚的反义词。

哲学上说,任何事物都是相对静止、绝对运动,永恒都是变化发展的。因而,时间的刻度尺无法被用于准确丈量任何人、事、物,因为一切都会变,沧海桑田,过眼云烟。

变化总是会来得猝不及防。

林眠曾经坚定地许愿要与李婉清共赴余生,没有任何造假,也是真心实意,但谈及婚姻,她却不愿意。

她不想像林雄一样,用一纸婚姻锁住徐韵,让她从一位书画家,变成豪门太太,自愿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她为母亲感到可惜,也绝对不会允许李婉清最后在家族的舆论压力下放弃自己的事业,就算只有一丝可能,她也绝对不允许。

而这些林眠再一次的,无法坦荡说出口。她知道李婉清的意思,也知道婚姻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可自己又实在不愿意让她冒这个险。

她应该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上一往无前,而不是被林家这个头衔压住。

李婉清走之前,无比眷恋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林眠却不知道这一眼的重量。

只当是寻常的恋恋不舍。

半降的车窗让夜风肆无忌惮地打在李婉清的脸上,月光皎皎,却并不温暖。

她额前的碎发被掀得扬在两边,连那件开衫衣领都被吹动,乱得恰到好处。车内除了风声再也没有其他声响,可夜色却压到了她心头。

道路平稳,心却支离破碎。

她把承诺看得很重,如山如海,因而当年林眠的誓言她始终记在心里,但现在她需要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林眠却不像当年那样轻易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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