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188)CP
“你是想告诉我,这是你在试图自己骗自己?”佟予归笑出声来,却有一点难过。
“那么,你有什么论据吗?”
“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经验主义,倾向于信赖后验的既定事实。”袁辅仁像骗取投资人信任那般,夸张地做着手势,语气也是那种值得信赖的成熟,仿佛他要做什么都十拿九稳。
“我不可能随便发散到既往经验无法支持的方面。我进行判断的习惯是,依赖经验并进一步延伸。”
“不过我比较擅长察觉一些,呃,新的苗头,当一件事发生转机的时候,我会和以往对比并捕捉到新变化。你知道的,我能够快人一步,但没法无中生有。”
佟予归抱着小腿,侧着头靠在膝盖上看熟悉的人表演。
像大楼一层一层的盖好,像涨潮一滚一滚的涌上来。
不知该说演技太好还是太差,拙劣得像是真情实感。
“你知道的,我……”
“我不知道。”佟予归打断。
“我其实不知道这么多,所以你想骗我的话,很好骗的。”
“是吗?”袁辅仁极短促的回应。
“你骗过我不止一次了,你不知道吗?”佟予归极认真地点头。
“不说这个了吧。”
对于这个话题,每次袁辅仁叫停,他就只能跟着浅尝辄止。
无论是从恩情还是从道理上,这都是为数不多袁辅仁绝对占优的地盘。
“那你也放弃就此事索要支配的机会了?”
“四天。”
袁辅仁快速朝后翻了几页,回答。
“有什么依据吗?”
“从开始到结束,你让我感觉到了四种不同的难过。”袁辅仁忍不住为以往的自己理论。
“好浪漫。”
“什么?”
“居然能让你这种追逐享乐和金钱的人真心实意感到难过,我感觉很荣幸。”佟予归说。
蒙着雾气的初秋平湖消散了。
他做好了袁辅仁暴起,他屁/股开花的准备。
袁辅仁没有暴起,袁辅仁推了推眼镜。
“我怀疑你有恋痛的爱好,并且因为共情能力强,无论是我身上还是你身上的痛苦,都能让你感到愉悦。”袁辅仁跪在他身侧认真地说,像对待什么重大发现。
“其实我预约了两天后的心理医生,改天我陪你去看,你记得补充得详细一些。”
“我没有。”
佟予归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我没有过恋痛,只是你太粗鲁了,总是弄痛我,我习惯了,懒得和你计较。”
“润/滑充分也会痛吗?”袁故意混同词义。
“会的。只是爽起来我就不计较了。”佟予归指指胸口。
袁辅仁立即感觉像被绳索勒紧又放开,做了不知多久的俘虏。只是他受的风浪磋磨太多,捆住的时候毫无察觉,一经松开,才有淡淡的不解和失落。
他痛恨自己非要写那么一句多余的话。
一块不合时宜的罪证,他怀疑这是他被佟予归耍的团团转时故意留下的,随时能用来套住他脖子加以勒索的工具。
他想他再也实现不了了,因为他没有曾经那么愚蠢。但这迟来的聪明才智并不能安慰到袁辅仁。
既然他今天觉得十五六年前愚蠢,那只要他还呆在佟予归身边,再过十几年,迟早他回顾半生,还要觉得今时今日愚蠢。
他又一次偶发性的,对自己引以为豪的x功能加以痛恨。他想如果他的身体没这么熟悉和迷恋佟予归,他肯定不会脑子想一回事,身体却情不自禁的像狗一样摆尾巴。
佟予归瞧见袁辅仁保持端正的跪姿,膝盖横向朝自己的反方向挪了两步,又挪了两步。
远出了半米之外。
沙滩上的小螃蟹不外如是。
好生奇怪。
他合上本子封皮。
“爬过来呀。”
一时口误。
袁辅仁不知想到何处,一脸屈辱,快把忍气吞声四个字刻到眉间了,俯下身手脚并用爬了几步,眼镜框硌到他的大腿了。
正对的视角,看上去又惊悚又好玩。
佟予归玩心大起,又捋着袁辅仁头发说了几句,惊觉这不是刚盘点完救命之恩的态度,气势弱了几分。
他陪笑:
“老公,你没生气吧?”
袁辅仁在他腿间抬起头,表情明显是皮笑肉不笑。
“我没有。”
“没有就好,给你亲个嘴。”
他把袁辅仁下巴托起,举高与自己平齐。
袁辅仁脸色难看依旧。
佟予归稍加思索,唇的弧度堪称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如从耳朵根开始,迂回包抄凑近。
到了唇上,他多亲了几下,实在没办法了。
袁辅仁直起身,瞬间比盘腿没坐相的佟予归高出一大截,抱臂冷脸道:“没了吗?”
“真没了……”佟予归弱弱地说。
袁辅仁拿起纸巾揩嘴,瞪了他一眼:“不要耍小花招。”
“……那个我餐前擦过。”
“你的意思是,我连这都没注意到吗?”
佟予归点点头又摇摇头。
随即他又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发现。
“老公,你怎么还跪着啊?”
袁辅仁默默改为盘腿坐姿,距离瞬间拉开一大截,少了居高临下的威慑。
佟予归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被袁辅仁卡着腋窝提溜起来,袁辅仁在他身后坐定,才掐着大腿让他卡进怀里,贴的严严实实。
好几片肌肤贴着连着,几滴汗被肌肤压扁了黏成一片。
“久了会热。”其实此时就有点热了。
袁辅仁手够长,从床头捞来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两度,接着准确无误飞进衣橱敞开的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