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211)CP
“我可听说,真有人喜欢他呢。”
佟予归心下一沉。他听不得这种话,但此刻,他极端渴望在伤口上按盐,体味那种扎进血管的深痛。
“我才不信。”佟予归一口否认后,又故作迟疑,“难道,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吗?会不会你哥故意瞒着我?怕我到处损他,坏了他的好事?”
“那你被瞒的有点多哦,”小姑娘做个鬼脸,吐舌道,“切,我才不信佟哥你一无所知。虽然我听说时,也挺惊讶的。”
“我哥大一的清明节提过一回,据说是同学,长得挺白净挺好看的,好像在倒追他。虽然对方爱骂人爆粗,倒也合心意。还说端午领回来让我认识认识,也没后文了。”
原来,他那么早就有过机会。
袁辅仁像小寄居蟹,换壳期稍纵即逝,每次真心外露一下,没一会儿又层层包裹藏起来,只剩伪装好的外壳和夹人很疼的大钳子。
佟予归心情复杂,一时哑然。
但是小姑娘亮晶晶的眼,明显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内心唾弃着自己的不值钱,却摆出一脸不屑:“你哥肯定在美化自己,就他,谁会倒追啊?图什么?”
小姑娘连连点头:“我也觉得。谁听说他那条件不快跑还上赶着啊。”
佟予归无形的脸面都快被抽肿了,咬牙切齿地痛骂:“他就是打肿脸装胖子。仗着无法求证,跟自己亲妹妹撒这种谎,不好笑吗?”
袁小棋嘻嘻笑着:“不仅如此,他大三把耳朵摔坏了,过年骑自行车赶集都不成,也推到那个没影的对象头上呢。”
佟予归如被针戳的气球,一下瘪了气势,干巴巴补救道:“话说回来,他人品挺好的……”
“不过照你这么说,也可能真没有。”袁小棋说,“他去上海的公司上班前,垂头丧气地跟我说,他由于种种原因,毕业前跟他在大学的对象吹了。这么一来,从头到尾,我都没看见过那个姐姐。有没有这个人还存疑。佟哥你也没见过的话,那可能真没有。”
“唉……”佟予归捂住脸,长叹一声。
他狗操的青春啊!
他到底欠袁辅仁什么了,要让他在此等时机知晓这些?
叹过,袁小棋还扒着门框,八卦的眼神来回逡巡,套话之心不死,“佟哥,我哥对象漂亮吗?”
“不要总关注这种话题。”
他语重心长道:“要玩就好好玩,先适应社会再谈恋爱。我会监督你的。”
小棋做着鬼脸跑掉了。留他的心像修不好的水龙头,一滴一滴的往外渗血。他守着这个破水龙头想抽一根烟,看一眼袁小棋又把打火机收回裤袋。
偏偏这个也是袁辅仁买的,带不上火车飞机,只能在济南攥着。他像骂自己一样狠毒无情地在内心痛骂袁辅仁一通,小姑娘蝴蝶一样拍翅膀,他觉得自己凭空老了几岁。
期间,又有几次通话,但袁辅仁句句不离妹妹,他不好另外插话。
一送走小姑娘上火车,他就再也没心情联系袁辅仁。
佟予归力竭了。
这种相处方式太接近纯友谊,一锤一锤击碎他仅剩的幻想。
撑到第三年,袁辅仁开始后悔了。
这并非因为他认识到自己有多过分,而是过于魔幻的经历把他的精神打击到摇摇欲坠。
而他踢掉了自己的唯一支撑。
至于自尊,任何人做过几年高强度的卖方研究员,都早就抛掉了那狗屁玩意儿。袁辅仁好了伤疤忘了痛,曾经的煎熬显得微不足道。
袁辅仁哪能想到,世界上有那么多比佟予归莫名其妙一万倍的神人。
入职半年,好几个男女客户在酒桌上调侃过他的脸,幸好他起身敬酒时的虎背熊腰和压人一头的身高,足以让任何图谋不轨的人扫兴。没人想接近一个仿佛水泊梁山派下来劫镖的山东大汉。
第一年,带他的直接上级李苛跳楼了。他真不愿意称其为老师——这个神人乱够了爽够了本,拍拍屁股跳了。这人给怀孕的妻子转移了海外财产,并提前唆使妻子挺着肚子在跳楼后大闹。
这些袁辅仁倒能冷眼旁观。甚至在李先生跳楼的第二天,他跑去越级谈判,凭着掌握各种乱糟的代码口令,成功取代李苛在技术部门的位置,还在其生前基础上涨薪三成。
然而,没过半年,他就发现李苛埋的雷——现在是他的大麻烦。
为了不被开掉,他得帮这个死傻X捂紧了。
好在他还有外援——在美留学的冯尧。
冯尧不干:他在外镀金是要回国的,怎么能干脏事?
袁辅仁眼也不眨,吹下海口:
“据我推测,他还有隐藏账户。咱们俩一起扒,有多少都归你。”
凌晨1点,明着的房间寥寥无几,少数留下工作的人也疲劳极了。
前后三通电话。
忽然,黑暗笼罩了整座大楼。
所有留守人员集中起来对付海外IP的黑客,他们公司对海内外多个股票期货市场都有涉及,这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攻击。
忙了一夜,幸好,核心没被攻破和泄露。
连续排查三天。
又过几天,冯尧:“你说的没错,我成功提走了8万美金。”
“超乎预料,你真的一点也不要吗?给你预留了一半份额。”
本来就是要撇开的麻烦。
袁辅仁心知有些钱一分不能挨。
“你留学少不了花钱的地方,你先用着。你认为多出来的部分……”他微微一笑。
“算我们下次合作的信任基础。”
冯尧苦笑:“来自你的合作还是少些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