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史蒂芬走过来，站到林砚清旁边：“古一法师，是卡西利亚斯先袭击我们，砚清只是自卫。”

古一看了史蒂芬一眼，又看回林砚清。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古一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林砚清心里一紧。

“她察觉到了么？”她在心里问六六。

“可能性极高。古一法师能感知时间波动，清清的你的存在本身就不寻常。”六六回答。

古一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但林砚清听出了里面的无奈。

“我的计划被打乱了。卡西利亚斯应该被救走，我应该‘死’在他手里，史蒂芬应该经历那一切，然后成长。”

史蒂芬愣住了：“什么计划？什么‘死’？”

古一没回答他，只是看着林砚清。

林砚清脑子飞快转着。

原剧情里，古一的“死亡”是史蒂芬成长的关键。

他亲眼看到古一被卡西利亚斯杀死，才真正明白魔法的责任和代价，才下定决心接过至尊法师的担子。

现在卡西利亚斯被她捆在这儿，古一“死”不了，史蒂芬就没法经历那个关键点。

那怎么办？

林砚清突然想到一个人。

“我有办法。”

古一挑眉：“什么办法？”

“您担心的，是史蒂芬没有经历那个关键的成长节点，对吧？如果……我们能让他经历呢？不是真的经历，是模拟。”

古一沉默了几秒。

“说下去。”

林砚清深吸一口气：“我认识一个人，她能制造幻境。非常真实的幻境。我们可以让史蒂芬在幻境里，经历原本应该经历的一切。”

古一没说话。

史蒂芬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经历？什么幻境？”

林砚清没理他，只是看着古一。

古一看了她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但必须真实。必须让他感受到那种失去、那种责任、那种代价。”

“我明白。”

她抬起手，在空中画圈。

金色的火花冒出来，连成圆环，传送门另一边，是复仇者基地的客厅。

旺达和幻视正坐在沙发上。

幻视的手搭在旺达肩上，脸慢慢凑过去。

旺达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眼看就要亲上了。

传送门“噗”一声开在两人面前。

幻视的动作僵住了。

旺达睁开眼睛，看到传送门那边的林砚清，愣住了。

林砚清从传送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尴尬地挥了挥手：“嗨。”

幻视：“……”

旺达：“姐姐？”

“借旺达一用。”林砚清说完，伸手抓住旺达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拽进传送门。

传送门“咻”一声关上。

留下幻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表情凝固。

旺达只觉得眼前一花，就从温暖的客厅到了一个昏暗、老旧的大厅里。

她站稳身子，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古一和史蒂芬，最后看向林砚清。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旺达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一点兴奋。

“我们刚才还在基地，怎么一下子就到这儿了？这是魔法吗？”

旺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砚清。

林砚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后面再跟你解释，现在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林砚清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旺达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制造一个幻境？让他经历那些？”旺达看向史蒂芬，“可是姐姐，这会不会太……”

“必须真实。”林砚清说，“越真实越好。”

旺达咬了咬嘴唇，最后点点头：“我试试。”

古一抬手，又一个传送门打开。

这次传送门另一边是一个安静的房间，里面只有一把椅子。

“带他进去。”

林砚清看向史蒂芬。

史蒂芬到现在还没完全搞明白状况，但他看懂了古一和林砚清的眼神，那是认真的眼神。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帮你，相信我。”

史蒂芬看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点点头。

他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

旺达跟进去，站到他面前。

“放松。”旺达声音很轻，“看着我的眼睛。”

史蒂芬照做了。

旺达抬起双手，猩红色的能量从她掌心涌出，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包裹住史蒂芬。

史蒂芬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旺达闭上眼睛，双手维持着能量输出。

林砚清和古一站在门口看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史蒂芬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表情开始变化。

一开始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接着是痛苦。

他的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冒出冷汗。

林砚清知道，幻境开始了。

旺达在让他经历原剧情里的一切——古一被卡西利亚斯“杀死”，他亲眼目睹，那种无力感和愤怒。

他独自面对多玛姆的威胁，一次次死亡，一次次重启时间；他最终明白魔法的责任，接过至尊法师的担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史蒂芬的表情越来越痛苦，有时候甚至狰狞，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林砚清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古一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只是看着史蒂芬，眼神很深。

过了很久，旺达手上的猩红能量渐渐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