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忽然明白了。

“您……您不知道？”

银瞳点点头。

“我不知道。”他说，“你娘把那一半神格藏起来了。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顿了顿。

“我找了一万年。没找到。”

白璃沉默。

一万年。

找了一万年，没找到。

那另一半神格，到底在哪儿？

银瞳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

“别想了。”他说，“你娘要藏的东西，没人能找到。”

他顿了顿。

“除非她自己想让你找到。”

白璃的心微微一动。

除非她自己想让她找到？

那……

她忽然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娘亲抱着她，轻轻哼着歌的样子。

娘亲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银瞳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你娘留给你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白璃想了想。

玉佩，记忆，魂魄碎片——

等等。

魂魄碎片？

她抬起头，看着银瞳。

“我的魂魄，被分成了三份。”

银瞳点点头。

“我知道。一份在西边冰洞，一份在古战场，一份在这儿。”

白璃说：“那三份魂魄融合之后，我多了一些记忆。”

银瞳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记忆？”

白璃闭上眼睛，让那些记忆浮现出来。

那些记忆很乱，很碎，像一堆拼图散落在地上。

但有一块，特别清晰——

娘亲站在一个山洞里，手里拿着一块石头。

石头是白色的，隐隐泛着光。

娘亲把石头放在一个石台上，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白璃睁开眼睛。

“山洞。”她说，“一个山洞。里面有石台，我娘在那儿放了一块石头。”

银瞳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样的山洞？”

白璃努力回想。

“很黑，很深。洞口有藤蔓垂下来。石台上有字，但我看不清。”

银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是白璃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的——真正的笑。

“我知道在哪儿了。”他说。

白璃愣住了。

“您知道？”

银瞳点点头。

“你娘小时候，我带她去过一个地方。”他说，“那个地方，只有我和她知道。”

他顿了顿。

“她应该把东西藏在那儿了。”

白璃的心狂跳起来。

那另一半神格，找到了？

银瞳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光。

“丫头，想不想去看看？”

白璃下意识地点头。

但点完头，又犹豫了。

她看向血棺的方向。

墨辰还在里面。

敖广和赤炎也在。

银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翘起。

“放心。”他说，“他们可以一起去。”

白璃松了口气。

她转身向血棺跑去。

跑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银瞳。

“前辈，那个地方……远吗？”

银瞳想了想。

“很远。”他说，“在混沌海的最深处。”

混沌海。

又是混沌海。

白璃想起昨天那道裂缝，想起凌霄子从里面出来。

那个地方，好像很危险。

银瞳好像看出了她的担心。

“怕了？”

白璃摇摇头。

“不怕。”她说，“有您在，有墨辰在，没什么好怕的。”

银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温暖。

“好。”他说，“那就走吧。”

白璃跑进血棺。

墨辰正在控制室里，看见她进来，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白璃喘着气。

“要走了。”她说，“去混沌海。”

墨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混沌海？”

白璃点点头，把银瞳的话说了一遍。

墨辰听完，沉默了一瞬。

“你信他？”

白璃看着他。

“你信不信？”

墨辰想了想。

“信一半。”他说，“另一半，看了才知道。”

白璃笑了。

“那就够了。”

敖广从角落里探出头来。

“等等等等——你们要去混沌海？”

白璃点点头。

敖广的脸色变了。

“那地方去不得！”他跳起来，“那是上古神魔战场，到处都是空间裂缝，一不小心就被撕成碎片！”

白璃眨眨眼睛。

“您去过？”

敖广一噎。

“没……没去过。但听说过！”

白璃笑了。

“那正好，一起去看看。”

敖广：“……”

赤炎在旁边默默站起来，走到白璃脚边。

它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老大去哪儿，它就去哪儿。

敖广看着他们，最后叹了口气。

“行行行，去就去。反正我老头子活够了，死哪儿不是死？”

一行人走出血棺。

银瞳站在阳光下，看着他们。

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白璃脸上。

“准备好了？”

白璃点点头。

银瞳抬手，一道银光从他掌心射出，在空中划开一道裂缝。

裂缝里，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璃深吸一口气。

“走吧。”

她迈步，走进裂缝。

墨辰跟在她身边，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敖广和赤炎跟在后面。

银瞳最后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