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灰蒙蒙的世界里，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

只有无尽的灰雾，在缓缓涌动。

白璃站在原地，有点懵。

“这……就是混沌海？”

银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只是边缘。”他说，“真正的混沌海，在里面。”

他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往那边走。”

一行人开始向前走。

没有参照物，不知道走了多久。

白璃只感觉脚底下的“地面”软软的，像踩在云上，又像踩在水面上。

忽然，前面出现一点光。

那光很淡，但在这灰蒙蒙的世界里，格外显眼。

银瞳的脚步加快了一点。

白璃跟上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块石头。

一块白色的石头，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石头下面，是一个石台。

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白璃的心跳加速。

就是这儿。

银瞳站在石台前，看着那块石头，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娘……”

他说了三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白璃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字。

很小，很密。

她凑近了看，才看清写的是什么——

“吾儿小璃：

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娘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娘这辈子，活得很好。

有疼我的夫君，有可爱的女儿，有爱我的姐姐，有护我的师叔。

够了。

这块石头里，藏着另一半神格。

本来应该给你的，但娘舍不得。

不是因为舍不得神格，是因为舍不得你。

给了你，你就得承担那些责任。

娘不想你那么累。

所以娘把它藏起来了。

藏在这儿，只有你和师叔能找到的地方。

现在你来了，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就可以承担了。

拿去吧。

用它做你想做的事。

用它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娘永远爱你。”

白璃的眼泪掉下来。

滴在石头上。

石头亮了。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暖，像娘亲的怀抱。

光芒里，一个身影慢慢浮现。

是娘。

白璃的呼吸停了。

那个身影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小璃。”

白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身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那只手是温的。

“别哭。”她说，“娘很好。”

白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个身影看向银瞳。

“师叔。”

银瞳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但他的眼眶，红了。

那个身影笑了。

“师叔，您老了好多。”

银瞳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芷儿……”

那个身影摇摇头。

“我不是芷儿。”她说，“我只是她留下的一缕残魂。”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您等了她很久。”

银瞳没有说话。

那个身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心疼。

“师叔，别等了。”她说，“娘已经投胎了。这辈子，她过得很好。”

银瞳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投胎了？”

那个身影点点头。

“嗯。她让我告诉您——谢谢您等她。但她不怪您。”

她顿了顿。

“她说，下辈子，换她等您。”

银瞳闭上眼睛。

两行泪，从他眼角滑落。

白璃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慌。

那个身影看向她。

“小璃，拿好那块石头。”她说，“里面有娘留给你的所有东西。”

她顿了顿。

“还有，照顾好师叔。他一个人，太久了。”

白璃用力点头。

那个身影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最后，化作一点光，消散在灰雾里。

白璃站在那儿，看着那点光消失的方向。

手里，捧着那块石头。

石头很温，像娘亲的手。

银瞳站在她身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但他看着那块石头，眼神里，有了一点光。

“丫头。”他说。

白璃抬起头。

银瞳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你娘，给你留了好东西。”

第376章 石头里的秘密

白璃捧着那块石头，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像娘亲的手。

她低头看着它，白色的石头表面光滑细腻，隐隐有光晕在流转。那些刻在上面的字，在娘亲残魂消散后，已经慢慢淡去，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这里面……”她喃喃道，“真的有另一半神格？”

银瞳站在她身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他看着那块石头，眼神很复杂，有怀念，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打开看看。”他说。

白璃点点头。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打开。

石头就是一块石头，没缝没眼，看起来浑然一体。她用灵力探进去，像泥牛入海，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怎么开？”

银瞳沉默了一瞬。

“你娘设的禁制。”他说，“应该只有你能打开。”

白璃愣了一下。

只有她能打开？

她看着手里的石头，想了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落在石头上，慢慢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