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瞳想了想。

“先扎马步吧。”

敖广：“……”

赤炎在旁边发出“嗤”的一声，像在笑。

敖广瞪了它一眼。

“你笑什么？你也是排后面的！”

银瞳看向赤炎。

“你倒是可以学点东西。”

赤炎的眼睛亮了。

银瞳说：“麒麟一族，擅长控火。你的火虽然纯，但太散，不够集中。我教你一门凝火诀，练好了，一口火能烧穿一座山。”

赤炎兴奋地直摇尾巴。

敖广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凭什么它就能学好的，我就扎马步？”

银瞳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连马步都扎不好。”

敖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自己确实从小就没扎过马步，只能悻悻闭嘴。

白璃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有银瞳在的日子，好像每天都很有意思。

虽然累，但充实。

虽然紧张，但不害怕。

第五天，变故发生了。

那天白璃正在练习神格的运用，忽然感觉一阵头晕。

很轻，像风吹过一样。

她没在意，继续练。

但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血棺暗红色的墙壁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银瞳的身影变得模糊，墨辰的脸也看不清楚了。

白璃的心一紧。

“墨辰？”

没有人回答。

她转过头，四周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白璃愣住了。

这是……幻境？

又是凌霄子的心魔镜？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银瞳教过她，面对幻境，最重要的不是挣扎，是清醒。

她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神格。

神格还在，温热的，暖暖的。

但这一次，它没有主动帮她。

白璃睁开眼。

四周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血棺，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连远处的山都是灰的。

只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墨辰。

白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这不是真的。

因为墨辰看她的眼神不对。

太冷了。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墨辰”开口了。

“白璃。”

白璃没说话。

“墨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嘲讽。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白璃的心微微一紧。

这句话，上次幻境里也听过。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被影响了。

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墨辰”继续说：“因为你身上有神格。因为你是创世神的曾孙女。因为跟着你，能得到力量。”

他顿了顿。

“不然你以为，我堂堂妖君之子，凭什么看上一个凡人的女儿？”

白璃的手攥紧了。

但她没有说话。

“墨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陌生。

“你不信？”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

光里是一段画面——

墨辰和凌霄子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凌霄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样东西。墨辰接过，点了点头。

画面消失。

“墨辰”看着白璃。

“看见了吗？我早就和凌霄子联手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告诉他。”

白璃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但她还是没说话。

“墨辰”走近一步。

“白璃，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世上真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你娘死了，你外婆死了，你身边那些人，哪个不是有所图？”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

“银瞳图你外婆的情分。敖广图你的庇护。赤炎图你的神格。我呢——”

他笑了。

“我图你整个人。”

白璃看着他。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听着这些陌生的话。

忽然，她笑了。

“墨辰”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白璃说：“我笑你装得不像。”

“墨辰”的脸色变了。

白璃继续说：“真正的墨辰，不会说这么多话。他只会说一句——‘白璃，信我’。”

她顿了顿。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从来不是这样的。”

“墨辰”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

白璃点点头。

“我了解。”

她伸出手，按在“墨辰”胸口。

神格的力量涌出。

“墨辰”的身影开始扭曲，像烟雾一样散开。

散开之前，他问了一句话。

“你就这么信他？”

白璃看着他。

“对。”

“为什么？”

白璃想了想。

“因为每次我遇到危险，他都在我前面。因为每次我难过，他都陪着我。因为——”

她顿了顿。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墨辰”消失了。

灰茫茫的世界崩塌了。

白璃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血棺里。

墨辰站在她面前，脸色很紧张。

“白璃？”

白璃看着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不是刚才那种虚假的冷，是真的担心。

她忽然笑了。

“没事。”她说，“又做了一个梦。”

墨辰的眉头皱起来。

“又？”

白璃点点头。

“凌霄子的心魔镜，又来了。”

墨辰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白璃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