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墨辰说：“去找凌霄子。”

白璃忍不住笑了。

“找什么找？他在哪儿你都不知道。”

墨辰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白璃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来。

“别急。”她说，“我没事。”

墨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你刚才……”

白璃眨眨眼睛。

“刚才怎么了？”

墨辰沉默了一瞬。

“你刚才，一直在说胡话。”

白璃愣了一下。

“我说什么了？”

墨辰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墨辰，别走’。”

白璃的心微微一颤。

她说了吗？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墨辰继续说：“还有——‘我相信你’。”

白璃沉默。

墨辰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白璃，幻境里，你看见了什么？”

白璃想了想。

“看见你。”

墨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我？”

白璃点点头。

“一个假的你。说了一些假的话。”

她顿了顿。

“但我没信。”

墨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璃忽然笑了。

“你就不问问，那个假的你说了什么？”

墨辰摇摇头。

“不用问。”

白璃愣了一下。

“为什么？”

墨辰说：“因为你不信。”

他顿了顿。

“你不信的，就不重要。”

白璃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人。

话少，但每一句都说到心坎里。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墨辰。”

“嗯？”

“刚才幻境里，那个假的说，你早就和凌霄子联手了。”

墨辰的身体微微一僵。

白璃继续说：“他还说，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神格。”

墨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沉。

“你信了？”

白璃摇摇头。

“没有。”

墨辰沉默。

白璃抬起头，看着他。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墨辰看着她。

“问。”

白璃认真地问：“如果我没有神格，不是创世神的曾孙女，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修士——你还会喜欢我吗？”

墨辰愣住了。

他看着白璃，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傻。”

白璃眨眨眼睛。

“傻是什么意思？”

墨辰说：“我喜欢你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有神格。”

白璃愣了一下。

对哦。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血棺里。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刚穿越过来的凡人，什么神格，什么创世神，她一概不知。

那时候墨辰就对她不一样了。

她笑了。

那笑容，很甜。

“那就好。”

墨辰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翘起。

忽然，白璃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刚才说，我在幻境里说胡话——那你呢？你没事吧？”

墨辰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白璃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变化。

“你也进幻境了？”

墨辰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白璃的心一紧。

“你看见了什么？”

墨辰没有说话。

白璃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看见我了？”

墨辰点头。

白璃追问：“看见我怎么了？”

墨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看见你死了。”

白璃的心猛地一疼。

墨辰继续说：“在我面前。我救不了你。”

他顿了顿。

“你最后说——‘墨辰，我不怪你’。”

白璃的眼眶红了。

她握住他的手。

“那是假的。”

墨辰看着她。

“我知道。”

“那你……”

墨辰说：“但那种感觉，很真。”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白璃，我从来不拍什么。但那一刻，我怕了。”

白璃的眼泪掉下来。

她抱住他。

“我不会死的。”她说，“你也不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墨辰没有说话。

但他紧紧抱住了她。

血棺里安静下来。

远处，敖广和赤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银瞳也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相拥着。

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璃从他怀里抬起头。

“墨辰。”

“嗯？”

白璃看着他的眼睛。

“不管幻境里看见什么，都别怕。那是假的。”

她顿了顿。

“真的，是我们在一起。”

墨辰看着她。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好。”他说。

白璃笑了。

她靠回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沉稳有力。

真好。

血棺外，灰雾深处。

凌霄子站在一块巨石上，看着手里碎裂的镜子。

镜面上布满裂纹，最后一块碎片落下去，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他的脸色很难看。

“又失败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凌霄子没有回头。

“那丫头心志太稳。心魔镜对她没用。”

那个声音笑了。

“心志再稳，也有破绽。你没找到而已。”

凌霄子转过身。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白发银瞳。

但又不是银瞳。

这个人年轻很多，眼神也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