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子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血棺外的灰雾忽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道光从天而降。

那光芒，是纯黑色的。

黑得让人心慌。

光芒里，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头发也是黑的，眼睛也是黑的。整个人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

他站在那儿，看着血棺里的众人。

嘴角微微翘起。

“人挺齐。”他说，“省得我一个一个找了。”

凌霄子的脸色变了。

“师父。”

那个人看向他。

“凌霄子，”他说，“你果然来通风报信了。”

他笑了。

那笑容，阴森森的。

“没关系。正好一起收拾。”

白璃的心沉到谷底。

凌虚子。

来了。

第388章 赤炎觉醒

凌虚子站在灰雾里，整个人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

他没有动，但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灰雾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一片漆黑的虚空。虚空中隐隐有电光闪过，照亮他那张苍白的脸。

白璃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

是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凌虚子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白璃身上。

“神格。”他喃喃道，“完整的神格。”

他笑了。

那笑容，和他儿子凌霄子完全不一样。凌霄子笑起来，不管多疯狂，好歹还有一点人味。凌虚子笑起来，像一把钝刀划过骨头，让人从心里发寒。

“等了一百万年，”他说，“终于等到了。”

白璃的手攥紧。

一百万年的老怪物。

比银瞳还老。

银瞳站在她身边，脸色凝重得像一块石头。

“凌虚子，”他开口，“你还活着。”

凌虚子看向他。

“银瞳师弟，”他说，“好久不见。你老了。”

银瞳没有说话。

凌虚子又看向凌霄子。

“我的好徒儿，”他说，“你果然来通风报信了。我以为你会学聪明一点。”

凌霄子的脸色很难看。

“师父，”他说，“收手吧。你打不开那个封印的。”

凌虚子笑了。

“打不开？”他说，“有了完整的神格，什么封印打不开？”

他抬起手。

那只手，苍白得像死人。

一道黑光从他掌心射出，直奔白璃而来。

墨辰的剑迎上去。

剑光斩在黑光上。

“当——”

剑飞出去，插在血棺的墙壁上，嗡嗡颤抖。

墨辰后退一步，嘴角渗出血来。

白璃的心一紧。

“墨辰！”

她冲上去扶住他。

墨辰的脸色白得像纸，但他还是挡在她前面。

凌虚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妖君之子？”他说，“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个脾气。”

他顿了顿。

“可惜，他死得太早了。”

他又要动手。

银瞳忽然站出来，挡在白璃和墨辰前面。

“凌虚子，”他说，“你的对手是我。”

凌虚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他说，“燃烧本源，修为尽废。你拿什么跟我打？”

银瞳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

像一座山。

一座快要崩塌的山。

白璃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前辈——”

银瞳没有回头。

“丫头，”他说，“带着他们走。”

白璃摇头。

“我不走！”

银瞳的声音严厉起来。

“走！”

白璃还是摇头。

赤炎忽然冲上来，站在银瞳身边。

它看着凌虚子，嘴里含着金色的火焰。

“我不走！”它说，“我要保护老大！”

敖广也站过来。

“我也不走。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

凌霄子叹了口气，也走上前。

“师父，得罪了。”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也纷纷上前。

凌虚子看着他们，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说，“都来送死，我成全你们！”

他抬起双手。

无尽的黑色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

那些光芒所过之处，灰雾消散，虚空崩塌。

白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动不了。

墨辰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银瞳身上的银光越来越弱。

敖广的龙鳞开始剥落。

凌霄子的脸色白得像死人。

只有赤炎，站在最前面。

它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纯粹的金色。

它张开嘴。

一口金色的火焰喷出来。

那火焰，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它不是向前喷的，而是向上喷的。

冲破了黑色的光芒，冲破了灰雾，冲破了混沌海的天际。

凌虚子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

赤炎的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

越来越亮。

它的身体在变大。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变大，是真的在变大。

眨眼间，它就从一只小狗大小，变成了一头猛虎大小。

然后是牛大小。

然后是大象大小。

最后——

一头巨大的麒麟，站在众人面前。

它的身上覆盖着金色的鳞片，四蹄踏着金色的火焰，头顶的角像两把燃烧的剑。

它低下头，看着凌虚子。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它开口，声音像雷鸣，“敢动我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