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沉默了一会儿。

“在很久以前。”他说，“在我还是战神之子的时候。”

白璃愣住了。

第404章 旧识

白璃盯着那块玉简，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老朋友？

谁的老朋友？

墨辰前世是战神之子，认识的人肯定不少。但能活到现在，还自称“老朋友”的，恐怕没几个。

她看向墨辰。

墨辰的表情很复杂，眉头紧皱，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想起来了？”她问。

墨辰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一点。”

他指着玉简上的字迹，“这个‘老’字的写法，很特别。最后一笔往下压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白璃凑过去看。

确实，那个“老”字的最后一笔，比其他笔画都粗，压得纸都凹进去了一点。

墨辰说：“这种写法，是我父亲的一个故人惯用的。”

白璃的心一跳。

“你父亲的故人？”

墨辰点头。

“那个人叫烛龙。”

白璃愣住了。

烛龙？

上古神话里的大神，传说中的时间之神？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烛龙……不是早就陨落了吗？”

墨辰摇头。

“没有陨落，只是消失了。”

他顿了顿，“我父亲说过，烛龙是天地间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比创世神还要早。他不参与任何争斗，只是看着时间流动。”

“上古神魔大战的时候，他没有出手。大战结束后，他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白璃的脑子嗡嗡的。

比创世神还要古老？

那和姜源比起来，谁更老？

她忽然想起姜源说过的话——“我们是时间的看守者”。

烛龙是时间之神。

难道……

她看向墨辰。

墨辰也在看她，眼神里有着同样的疑惑。

赤炎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

“那个烛龙，是好人还是坏人？”

白璃想了想。

“不知道。”

她看向墨辰。

墨辰说：“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不管任何事，只是看着。”

赤炎挠挠头。

“那他为啥要来找姐姐？”

白璃也不知道。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那三个字“老朋友”在阳光下微微泛光。

三天后。

镇外十里亭。

她深吸一口气。

“去吗？”

墨辰握住她的手。

“去。”

他顿了顿，“不管他是谁，既然约了，就去看看。”

白璃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坚定。

赤炎举手。

“我也去！”

白璃看他一眼。

“你留下看家。”

赤炎的脸垮了下来。

“为什么又是我？”

白璃说：“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总得有人守着家。”

赤炎瘪嘴，但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小镇一如既往地平静。

白璃照常买菜做饭晒太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件事。

烛龙。

时间之神。

他为什么要约她？

他们之前认识吗？

她想不出答案。

第三天傍晚，白璃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墨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明天就要去了。”

白璃点头。

“嗯。”

墨辰看着她。

“紧张？”

白璃想了想。

“有点。”她说，“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顿了顿，“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

墨辰握住她的手。

“不管为什么，我陪你。”

白璃靠在他肩上，笑了。

“知道。”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星星亮起来。

月亮升起来。

夜深了。

白璃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了早饭，白璃和墨辰准备出门。

赤炎站在院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姐姐，你们早点回来。”

白璃摸摸他的头。

“好。”

两人出了门，沿着石板路向镇外走去。

清晨的小镇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散步。路过姜家门口时，白璃看了一眼。

门关着，门口的石榴花开得正艳。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出了镇口，是一条官道。

官道两旁种着柳树，枝条垂下来，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沿着官道走了三里地，前方出现一座亭子。

亭子不大，四根柱子撑着顶，里面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亭外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

“十里亭”。

白璃停下脚步。

亭子里，已经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亭中央，负手而立。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头发披散着，一直垂到腰际。

晨风吹过，衣袂飘飘。

白璃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和墨辰一起向亭子走去。

走到亭外，那人转过身来。

白璃看清了他的脸。

很普通的一张脸。

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五官没有特别之处，表情也没有特别之处，甚至连眼神都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就是这样一张普通的脸，却让白璃的心猛地一紧。

因为那张脸上，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

深得像是能看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