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姜婆婆问：“怎么样？”

白璃睁开眼睛。

“好吃。”

姜婆婆笑了。

“比上次的怎么样？”

白璃想了想。

“上次的是惊艳，这次的是……舒服。”

姜婆婆点点头。

“这就是火候的差别。上次的是我特意做的，加了点东西，让你记住味道。这次是日常做的，就是家常味。”

她顿了顿，“好吃的最高境界，不是惊艳，而是舒服。”

白璃若有所思。

姜婆婆说：“做人也是一样。轰轰烈烈一阵子，不如平平淡淡一辈子。”

白璃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老太太，真的不简单。

几人吃着肉，喝着茶，聊着天。

太阳慢慢西斜。

白璃起身告辞。

姜婆婆送他们到门口。

临别时，她拉住白璃的手。

“丫头，”她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日子总得过。”

她顿了顿，“如果过不下去了，就来这儿。老婆子给你做酱牛肉。”

白璃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谢谢婆婆。”

姜婆婆拍拍她的手。

“去吧。”

白璃走出门，走出巷子。

走到巷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姜婆婆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满头白发染成了金色。

白璃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她会记很久。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白璃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墨辰坐在旁边。

赤炎趴在石桌上，还在回味酱牛肉的味道。

白璃忽然开口。

“墨辰。”

“嗯？”

“如果那些老家伙真的来了，我们怎么办？”

墨辰想了想。

“打不过就跑。”

白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会跑？”

墨辰看她一眼。

“为什么不会？我又不是傻子。”

白璃笑出了声。

笑够了，她靠在他肩上。

“跑了之后呢？”

墨辰说：“跑回来。”

白璃一愣。

墨辰说：“跑到他们追不动了，就跑回来。”

他顿了顿，“这里是我们的家。”

白璃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对，这里是家。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总要回来。

她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赤炎的呼噜声。

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

一切都那么平静。

平静得好像，那些即将到来的风雨，根本不存在。

但白璃知道，它们存在。

姜源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她睁开眼睛，看着夜空。

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银瞳说过的话。

“丫头，你以后会走很远的路。”

那时候她不明白。

现在她明白了。

远不远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陪你一起走。

她握紧墨辰的手。

墨辰也握紧她的手。

两人并肩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

赤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白璃往墨辰怀里靠了靠。

墨辰揽住她的肩。

“冷？”

白璃摇头。

“不冷。”

她顿了顿，“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墨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白璃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翘起。

夜深了。

小镇沉入睡梦。

远处，镇口的官道上，忽然亮起一点光。

那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存在。

它向小镇的方向飘来，飘得很慢。

飘到镇口，它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向前。

飘过石板路，飘过小巷，飘到东头那间小院门口。

它停下。

悬浮在院门外，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它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犹豫。

又像是在等待。

最后，它慢慢淡去。

消失不见。

院子里，白璃忽然睁开眼睛。

她看向院门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她皱了皱眉。

“怎么了？”墨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璃摇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做梦了。”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来过。

第二天早晨，白璃是被赤炎的尖叫声吵醒的。

“姐姐！姐姐！你快来看！”

白璃披上外衣，跑出屋子。

院子里，赤炎站在石桌旁，指着桌上一样东西，浑身毛都炸起来了。

白璃走过去一看，愣住了。

石桌上，放着一个盒子。

木质的，很旧，漆都剥落了。

和姜家那个木盒，一模一样。

白璃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伸手，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玉简。

和姜家那块，一模一样。

她拿起玉简，输入一丝灵力。

玉简亮了。

里面，浮现出一行字——

“三天后，镇外十里亭，恭候大驾。”

落款是三个字——

“老朋友”。

白璃看着那三个字，眉头紧紧皱起。

老朋友？

谁的老朋友？

她看向墨辰。

墨辰接过玉简，看了看，脸色也变得凝重。

“这字迹……”他顿了顿，“我好像见过。”

白璃的心一紧。

“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