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136)+番外
大殿很大,大到看不见顶。穹窿高耸入云,金色的光从上面洒下来,照在白玉般的地面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殿内的柱子粗得几十个人都抱不过来,柱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不是上古神文,而是更古老的图案。星星、月亮、太阳、山川、河流、草木、鸟兽……世间万物都被刻在上面,栩栩如生。
白璃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
“侍女白璃,发什么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璃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女子容貌极美,眉眼如画,但表情冷淡,像是冬天里的梅花,好看,但不好接近。
白璃张了张嘴,想说“你认错人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个声音。
“仙君恕罪,白璃走神了。”
这不是她的话。或者说,这不是现在的她想说的话。这是另一个人在说话,只是借了她的嘴。
白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银色的丝带,脚上穿着软底的绣花鞋。手上没有老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微微泛着光——那是灵力充沛的表现。
这不是她的身体。或者说,这是她的身体,但不是现在的她。
这是前世。
白衣女子——仙君——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天帝今日要闭关,你去准备。”
“是。”
仙君转身走了,步伐轻盈,脚不沾地。白璃——或者说前世的她——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白璃的意识附在前世的身体里,像是一个旁观者,能看见一切,能感受一切,但不能控制一切。她看着前世的自己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一座座花园,最后来到一间偏殿。
偏殿不大,但很精致。里面的家具都是白色的,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壶里还冒着热气。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片星空,星空中央站着一个男人,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
前世的她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很熟练,像是做了很多次。她先把茶具擦干净,再把桌子上的书整理好,最后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白璃看见了自己的脸。
一模一样。眉眼、鼻子、嘴巴、下巴,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不同。前世的她更安静,更沉稳,像是深潭里的水,看不出深浅。而现在的她……白璃想了想,觉得自己更像是一条小溪,清澈见底,偶尔还会溅起几朵水花。
前世的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忽然叹了口气。
“又叹气。”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白璃转头,看见一个少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脸。眼睛很黑,像是深夜,里面藏着星星。五官很 sharp,像是刀削出来的,有一种凌厉的美感。
白璃愣住了。
那是墨辰。
不,不是墨辰。是前世的墨辰。他比现在的墨辰年轻一些,气质也不同。现在的墨辰沉稳、内敛,像是千年古井,波澜不惊。而前世的他张扬、锐利,像是刚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但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前世的她看了少年一眼,面无表情。
“少君,这里是天帝的偏殿,不是你的演武场。”
少年——战神之子,墨辰的前世——笑了。他笑起来的模样和墨辰一模一样,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微微眯着,带着一丝坏坏的意味。
“我知道。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
“看你叹气。”少年走进来,靠在桌子旁边,“今天是第几次了?第三次?第四次?”
前世的她没说话,继续整理东西。
少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天帝闭关是常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闭关都要十天半个月,你每次都叹气,每次都担心。但你担心什么呢?天帝是万界之主,谁能伤他?”
前世的她停下动作,看了少年一眼。
“少君不懂。”
少年挑眉:“我不懂什么?”
“不懂牵挂。”
少年愣住了。他看着前世的她,眼神变了。不再是玩世不恭,而是认真,很认真。
“我懂。”他说。
前世的她摇头:“少君是天帝之子,天生地养,无牵无挂。你不懂的。”
少年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不一样,没有坏坏的意味,只有温柔。
“你说得对。我以前不懂。但现在——”
他顿了顿,看着前世的她。
“现在,我好像懂了。”
白璃感觉到前世的自己心跳加速了。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恢复平静。
“少君说笑了。”前世的她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天色不早了,少君该回去了。”
少年没动,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
“白璃。”
“嗯?”
“等我回来。”
前世的她抬起头,少年已经走了。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的花香。
白璃感觉到前世的自己又叹了口气。这次的叹气不一样,不是无奈,而是……期待?
画面一转。
白璃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战场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是灰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远处传来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法术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前世的她站在一座高台上,穿着白色的战甲,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剑身很细,像是柳叶,上面刻着银色的花纹。她的头发盘起来,用一根银簪固定住,露出白皙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