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137)+番外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白璃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心跳很快,呼吸很急,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白璃。”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白璃转头,看见天帝站在她身后。
天帝很高,比正常人大了两倍。穿着一身金色的战甲,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是两颗太阳,看久了会刺眼。
前世的她单膝跪下:“天帝。”
天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该来。”
“白璃是您的侍女,您在哪里,白璃就在哪里。”
天帝摇头:“这里是战场,不是偏殿。你会死的。”
前世的她抬起头,看着天帝。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死又何妨?”
天帝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声很低沉,像是远方的雷声。
“好。既然你来了,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天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前世的她。玉佩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天”字。白璃认出来了,那是天帝的信物。
“拿着这个,去找少君。告诉他——”
天帝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告诉他,爹对不起他。”
前世的她愣住了:“天帝,您——”
“去吧。”天帝转身,看向远方的战场,“时间不多了。”
前世的她握着玉佩,站起来。她想说什么,但天帝已经走了。金色的身影消失在暗红色的天空下,像是一颗坠落的太阳。
白璃感觉到前世的自己眼眶发热。她咬着嘴唇,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战场很大,到处都是尸体和碎肉。前世的她踩在血泊里,绣花鞋湿透了,裙摆也湿了,但她没停下。她跑过一座座山丘,跳过一条条沟壑,躲过一次次法术的余波。
终于,她在一座山丘上找到了少年。
少年——战神之子——正站在山丘顶上,手里拿着一把长戟。他的黑色劲装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被风吹得飘起来。
他的面前,站着三个敌人。都是神将级别的,气势很强,光是站在那里,空气都在颤抖。
少年回头看了前世的她一眼,笑了。
“你怎么来了?”
前世的她喘着气,把玉佩举起来。
“天帝让我来找你。他让我告诉你——”
话没说完,一个敌人冲上来了。少年转身,长戟横扫,把敌人逼退。但另外两个也冲上来了,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
少年躲开了左边的,挡住了右边的,但左边的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溅在前世的白璃脸上。
她愣住了。
少年没管伤口,继续战斗。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长戟在空中画出银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走一片血雾。但那三个敌人也不弱,配合默契,攻守兼备,渐渐把少年逼到了山丘的边缘。
前世的她握着玉佩,站在山丘下面,看着上面的战斗。她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但她没跑。
白璃感觉到了前世自己的想法。她在想,如果她上去,能做什么?她只是一个侍女,战斗力几乎为零。上去就是送死。
但她也在想,如果不上去,少年会死。
前世的她深吸一口气,把玉佩塞进怀里,握紧长剑,往山丘上冲去。
白璃在心里喊:别去!你会死的!
但前世的她听不见。她冲上山丘,冲向那三个敌人。她的剑法很生疏,动作很慢,但她不怕。她冲着最近的那个敌人刺过去,剑尖还没碰到对方,就被一股气劲震飞了。
她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长剑飞出去,落在远处的血泊里。
少年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变了。不再是玩世不恭,而是愤怒,很愤怒。
“谁让你上来的!”
前世的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
“我是你的侍女,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少年愣住了。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一个敌人的剑刺过来了。少年反应过来,侧身躲开,但剑还是擦着他的肋骨过去了,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他闷哼一声,长戟横扫,把三个敌人逼退。然后转身,一把抓住前世的她,把她拎起来。
“走!”
他带着她,从山丘的另一边跳下去。三个敌人追上来,但少年已经抱着她,滚下了山坡。
山坡很陡,到处都是碎石和尸体。他们滚了很久,撞了很多次,最后停在一片洼地里。
少年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血从他的伤口里流出来,滴在她脸上。
前世的她推了推他:“少君?”
少年没动。
她慌了,用力推他:“少君!”
少年终于动了。他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全是血,但眼睛还是亮的。
“别叫了,没死。”
前世的她松了一口气,眼泪忽然掉下来了。
少年看着她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哭什么?”
“你吓死我了。”
少年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手指上有血,把她脸擦花了。
“别哭了。我命硬,死不了。”
前世的她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掏出玉佩。
“天帝让我给你的。他说——”
她顿了顿,把话说出来。
“他说,爹对不起你。”
少年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很久。
“还有呢?”他问。
前世的她摇头:“就这些。”
少年把玉佩接过来,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在抖,但表情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