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157)+番外
男人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像是春天的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饿了。”他说。
白璃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头发散在肩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不记得这双手做过什么,但她觉得它们应该做过很多事——切菜、熬汤、摸别人的头。
“我去做饭。”她说。
她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有点凉,但很舒服。她走出房间,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上。走廊很长,两边是木质的墙壁,挂着几幅画。画上画的是花、树、还有一只红色的小动物。
她不认识那只小动物,但觉得它很可爱。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门开着,外面是一个院子。她走出去,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院子很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树下有一张石桌,几张石椅。角落里还有一棵桂花树,不算高,但枝叶茂盛。
院子里站着一个小男孩。
不,不是小男孩。他的脸看起来像孩子,但眼神不像。他有一头红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怀里抱着一只布偶——一只红色的小麒麟,和他自己长得很像。
他看见白璃,眼睛亮了。
“姐姐!你醒了!”
他跑过来,跑到她面前,忽然又停下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白璃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记得这张脸,不记得这个名字,但她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感觉,像是看见了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你是……”她想了想,“赤炎?”
小男孩的眼泪唰地掉下来了。但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姐姐!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白璃其实不记得。她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应该属于这个人。就像她觉得,那个坐在床边的男人应该叫墨辰一样。
“别哭了。”她伸手,擦掉赤炎脸上的眼泪,“我去做饭。”
赤炎吸了吸鼻子,跟在她身后。
厨房在院子的另一头,不大,但很干净。灶台是砖砌的,上面放着一口大锅。锅盖盖着,但白璃能闻到一股香味从锅里飘出来。
她走过去,揭开锅盖。
里面是一锅汤。汤色浓白,飘着几片姜和几段葱。她拿起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
味道很熟悉。
不是记忆,而是一种身体的记忆。她的舌头知道这锅汤熬了多久,加了什么料,火候够不够。她的手知道该怎么搅动勺子,才不会让汤溢出来。
“这是姐姐熬了一百三十七年的老汤。”赤炎站在旁边,小声说,“你以前每天都熬。”
一百三十七年。
白璃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但她觉得,能熬一锅汤熬一百三十七年的人,一定很有耐心。
墨辰走进厨房,站在门口,看着她。
白璃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来着?”
墨辰顿了一下:“墨辰。”
“墨辰。”她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
墨辰笑了。那个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温柔。
白璃转回头,继续熬汤。她的手很稳,动作很熟练。虽然脑子不记得,但身体记得。每一刀切下去,都是她切过无数次的位置。每一勺盐放下去,都是她放过无数次的分量。
赤炎蹲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汤,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白璃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饿了吧?”
赤炎拼命点头。
白璃拿了一个碗,舀了一碗汤,递给他。赤炎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他的眼睛亮了。
“还是那个味道!”
白璃又舀了一碗,递给墨辰。墨辰接过碗,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白璃给自己也舀了一碗,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慢慢喝。
汤很好喝。浓而不腻,鲜而不咸,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她喝完了汤,放下碗,看着墨辰和赤炎。
“我们是什么关系?”她问。
墨辰和赤炎对视了一眼。
赤炎先开口:“你是我姐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你对我最好了!”
白璃点头,看向墨辰。
墨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是……一家人。”
白璃看着他,觉得他没说实话。但她没追问。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不止是一家人那么简单。
二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璃每天早起熬汤,做饭,打扫院子。赤炎帮她劈柴、洗菜、洗碗。墨辰坐在廊下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白璃发现了一些事情。
比如,她做饭的时候,墨辰总是站在厨房门口,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你做饭”。她觉得这个回答很无聊,但心里暖暖的。
比如,她打扫院子的时候,赤炎总是跟在她身后,像一条小尾巴。她扫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她问他跟着干嘛,他说“怕姐姐丢了”。她觉得这个回答很傻,但心里软软的。
比如,每天晚上,她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时候,墨辰都会坐在她旁边,不说话,就那么陪着她。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搂着她的腰。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她不知道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但她觉得,这样很好。
有一天,一个老头子和一个老婆婆来了。
老头子姓姜,老婆婆也姓姜。老头子提着一个食盒,老婆婆提着一篮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