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么多了。

“赤炎，护住墨辰。”白璃对赤炎下令，同时将冰魄草整株塞进嘴里。

“小丫头！不可！”墨辰惊怒交加，想要阻止，却因伤势过重动弹不得。

冰魄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刺骨的寒流直冲丹田。白璃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冻裂了。她咬牙运转《九转化灵诀》，引导这股寒流与自身灵力融合。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在经脉中穿刺，又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万年冰窟。白璃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能倒下。

洞穴外的阵法开始剧烈波动，云霄宫的人正在强行破阵。最多十息，阵法就会崩溃。

七息、六息、五息……

白璃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冰蓝色光芒，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气，连空气都开始结冰。

她突破了——不是修为境界，而是一种临时的状态。在冰魄草的刺激下，她的灵力发生了质变，暂时拥有了接近金丹期的力量。

“青冥九变，第二重，战狐变——开！”

白璃低喝，周身浮现出更加凝实的妖力铠甲。这一次，铠甲不再是单纯的青色，而是夹杂着冰蓝色的纹路，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她起身，走向洞穴口。

“白璃！”墨辰嘶声喊道，“回来！”

白璃回头，对他笑了笑：“等我。”

笑容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洞穴口的阵法终于崩溃，三个云霄宫弟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修，手持长剑，看到白璃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族。

“你是何人？为何与妖族为伍？”女修厉声质问。

白璃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虚按。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数十根冰锥，闪电般射向三人。那女修反应极快，长剑舞成一片光幕，将冰锥尽数挡下。但另外两个弟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被冰锥刺穿肩膀，一个被划破脸颊。

“结阵！”女修脸色一沉。

三人迅速组成三角阵型，剑光交织成网，朝白璃罩来。这是云霄宫的“三才剑阵”，三人配合默契，威力倍增。

若是平时，白璃绝无胜算。但此刻，在冰魄草的加持下，她的感知和速度都提升到了极限。

她看穿了剑阵的运转轨迹。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蓝青色幻影，从剑网的缝隙中穿过。同时双手结印，地面忽然涌起数道冰墙，将三人分隔开来。

“逐个击破！”白璃眼中寒光一闪。

她最先攻击的是那个受伤的弟子。冰锥如暴雨般倾泻，那人勉强抵挡了几轮，就被一根冰锥刺穿大腿，惨叫倒地。

“师弟！”女修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另一道冰墙拦住。

白璃转身，面对第二个弟子。这人修为较高，已有金丹初期，剑法凌厉。但白璃根本不与他硬拼，只是不断用冰墙、冰锥干扰，消耗他的灵力。

三息后，那人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白璃身形暴起，右手成爪，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取对方咽喉。那人慌忙举剑格挡，但剑身上瞬间凝结了一层厚冰，重得几乎握不住。

“咔嚓”一声，长剑断裂。白璃的爪子停在了他喉咙前三寸，寒气已经让他的皮肤结霜。

“别……别杀我……”那人颤抖着求饶。

白璃犹豫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犹豫，给了女修机会。

“妖女受死！”女修不知何时突破了冰墙，一剑刺向白璃后心。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退路。

避不开了。

白璃咬牙，准备硬抗这一剑。但就在剑尖即将触体的刹那，一道黑影从洞穴深处冲出，挡在了她身后。

是墨辰！

他用最后的力量，强行替她挡了这一剑。

长剑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墨辰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女修胸口。这一掌蕴含了他残存的所有妖力，女修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软软滑落。

战斗，戛然而止。

白璃扶住墨辰，手按在他伤口上，想要止血。但血止不住，墨辰的气息也在迅速衰弱。

“你……你这个傻子……”她的声音在颤抖。

墨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皱眉：“本君……说过……要保护你……”

话没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白璃慌了。她取出所有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墨辰嘴里，又用灵力帮他炼化。但效果微乎其微——那一剑上涂了专门克制妖族的毒药，再加上墨辰原本就有伤，情况危急。

“得找大夫……得找大夫……”白璃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赤炎蹭了蹭她的手，“嗷呜”叫着，像是在安慰。

这时，那个被墨辰击飞的女修忽然动了动，艰难地爬起来。她伤得很重，连站都站不稳，但眼神依旧冰冷：“你们……逃不掉的……云霄宫的人……马上就到……”

白璃猛地转头，眼中杀意沸腾：“解药！那一剑的解药！”

女修冷笑：“没有解药……那是‘化妖散’……中者三日之内……妖力尽散……经脉俱毁……”

化妖散！白璃听说过这种毒药，是专门针对妖族研制的，极其歹毒。若是凡人中了还好，只是废去修为；但妖族中了，会从内而外慢慢融化，死得极其痛苦。

“你该死！”白璃抬手，一根冰锥就要射出。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更多的破空声——云霄宫的援兵到了，至少有十几人，而且气息都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