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恋战。

白璃咬牙，抱起墨辰，对赤炎说：“我们走！”

她取出墨辰给的传送符，正要催动，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看向那个女修。

“你叫什么名字？”她冷冷地问。

女修愣了一下：“云霄宫……李明月……”

“李明月。”白璃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你了。如果墨辰有事，我会回来找你，还有云霄宫，一个都不放过。”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李明月心头一寒。

传送符光芒一闪，白璃、墨辰、赤炎消失在原地。

几乎同时，十几个云霄宫弟子赶到。看到地上的尸体和重伤的李明月，为首的中年道人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师叔……”李明月虚弱地说，“他们……逃了……用的是……传送符……”

“追！”中年道人下令，“化妖散三日发作，他们逃不远！”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飘起鹅毛大雪。这不是自然降雪，而是有人施法——雪花中蕴含着某种奇异的能量，干扰了所有追踪法术。

“这是……妖术？”一个弟子惊疑不定。

中年道人仰头望天，脸色更加难看：“不是普通的妖术……这是……‘大雪封天’……狐族王族的秘传神通……”

他忽然想到什么，厉声问：“李明，你可看清那妖族的模样？”

李明月回忆道：“银发……异色瞳……长得很美……但很虚弱……”

“银发异色瞳……”中年道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墨辰？！”

这个名字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三千年前的妖君墨辰，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立刻传讯回宗门！”中年道人当机立断，“不，直接传给凌霄子大人！就说……墨辰重现，已往北逃窜！”

消息如燎原之火，迅速传开。

而此时，百里外的一片雪林中，白璃抱着墨辰从传送光芒中跌落。

她伤得不轻，冰魄草的效果正在消退，反噬开始出现。全身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痛，灵力紊乱不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顾不上自己。

墨辰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青紫，那是化妖散开始发作的征兆。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体也在逐渐变冷。

“墨辰……墨辰你醒醒……”白璃拍着他的脸，声音哽咽，“别睡……求你别睡……”

赤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忽然，它好像感应到什么，朝着树林深处叫了几声。

白璃抬头看去。透过纷飞的大雪，她隐约看到远处有灯火——是个村子！

有救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背起墨辰，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村子走去。雪很深，每一步都很艰难。墨辰很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没有停下。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村口。这是个很小的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此刻都关门闭户，只有村头一间茅屋还亮着灯。

白璃敲响了那间茅屋的门。

“谁啊？”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求求你……救救人……”白璃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门开了，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看到白璃背上的墨辰，脸色一变：“妖族？”

“求求你……”白璃跪了下来，“救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茅屋很小，但很温暖。老者让白璃把墨辰放在炕上，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化妖散……还有旧伤复发……难啊……”

“老先生，求您一定救救他！”白璃又要跪下，被老者拦住。

“老夫尽力。”老者叹了口气，“但能否活下来，要看他的造化，也要看你的决心。”

“什么意思？”

“要解化妖散，需要一味主药——‘九阳花’。这种花只生长在极阳之地，百年开花，极其罕见。”老者说，“但老夫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只是……很危险。”

“在哪里？我去采！”

“村子往北三十里，有座‘火焰山’。山中有处地火洞穴，九阳花就生长在那里。”老者看着白璃，“但那里有妖兽守护，而且地火炙热，普通人靠近就会被烧成灰烬。”

“我不怕。”白璃毫不犹豫，“请老先生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现在就去。”

“你现在这样，能去吗？”老者看着她苍白的脸，“你伤得也不轻。”

“我能行。”白璃咬牙，“只要他能活，我怎样都行。”

老者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老夫先用药稳住他的伤势，能撑三天。三天之内，你必须带回九阳花。”

“多谢老先生！”

老者配了药，喂墨辰服下。墨辰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但依旧昏迷不醒。

白璃不敢耽搁，立刻准备出发。老者给了她一张地图，还有一瓶“寒玉露”：“这是抵御地火的宝物，省着用，最多能撑一个时辰。”

“够了。”白璃接过，又看了一眼墨辰，“老先生，如果我回不来……请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姑娘……”

“拜托了。”白璃深深一礼，转身走出茅屋。

外面风雪依旧。赤炎跟了出来，咬着她的裤脚不放。

“你留下。”白璃摸摸它的头，“帮我守着墨辰。”

赤炎摇头，“嗷呜”叫着，非要跟去。

“听话。”白璃语气坚决，“这次太危险，我不能带你。”

她将赤炎抱回屋里，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进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