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玉盒。盒内只有两件东西——一枚戒指，还有一封信。

戒指是银色的，上面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

“兄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脱困，而且……找到了那个‘有缘人’。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是女人的直觉。

“戒指叫‘同心戒’，是我用最后的妖力炼制的。戴上它的人，可以与你心意相通，生死与共。

“我知道，你会孤独很久。所以，我把这个留给你，希望你能找到那个愿意陪你走下去的人。

“替我好好活着，兄长。

——永远爱你的妹妹，墨璃。”

墨辰看着信，手在颤抖。三千年了，妹妹还在为他着想。

他拿起戒指，看向白璃：“小丫头，你愿意……戴上它吗？”

白璃脸红了，但她没有犹豫，伸出左手：“愿意。”

戒指套上无名指，大小正合适。下一秒，戒指上的蓝宝石亮起，一道暖流从戒指传入她体内，同时，她感觉到自己和墨辰之间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此刻是悲伤，是感动，是爱。

“我也能感觉到你。”墨辰轻声说，“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的……爱。”

两人对视，眼中只有彼此。

阿木在一旁看着，既羡慕又欣慰。他悄悄退出石室，把空间留给他们。

石室内，墨辰将白璃拥入怀中。

“等这一切结束，本君娶你。”他说。

“好。”白璃靠在他胸口，“我等你。”

月光透过阶梯洒下，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照在水晶棺中安睡的女子脸上。

她嘴角似乎微微上扬，像是在微笑。

也许，她真的能看见。

看见兄长找到了幸福，看见妖族还有希望，看见……黎明即将到来。

而石室外，万妖谷的夜晚依旧漫长。但至少这一刻，有人不再孤独。

第73章 九灵大阵与同心戒的初次共鸣

石室内的温情时刻被外面传来的巨响打断。

墨辰和白璃同时抬头，阶梯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木冲了下来：“不好了！净邪司开始强攻禁制了！”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收起情绪。墨辰将玉盒和地图放入血棺，水晶棺则重新封闭——妹妹的遗体不能被打扰。

“走。”他拉起白璃的手，三人快步返回地面。

祖灵祭坛外，金色光罩剧烈波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光罩外，密密麻麻站着至少两百名净邪司弟子，为首的正是那三个元婴长老。他们各持法宝，正轮番攻击禁制。

“妖君墨辰！出来受死！”一个红脸长老厉声喝道，“否则等我们破开禁制，鸡犬不留！”

祭坛内，三十多个妖族吓得瑟瑟发抖。他们虽然信任妖君，但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本能还是会恐惧。

墨辰走到光罩边缘，冷冷看着外面的敌人：“凌霄子呢？他怎么不敢亲自来？”

“对付你这种丧家之犬，还用不着凌霄子大人出手！”另一个白发长老冷笑，“墨辰，你若识相，乖乖交出《九转化灵诀》和血棺，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他抬手一挥，几个弟子押上来十几个妖族俘虏。这些俘虏伤痕累累，显然刚经历过严刑拷打。

“否则，我们就当着你的面，把这些妖族一个个凌迟处死！”白发长老狞笑，“就从这个小狐狸开始！”

他抓住一个狐族少女的头发，将她拖到最前面。那少女正是之前在笼子里抱着母亲的小女孩，此刻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浑身发抖。

“住手！”白璃忍不住喊道。

墨辰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但他眼中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你们要找的是本君，放了他们。”墨辰沉声道。

“可以啊。”红脸长老挑眉，“你出来，我们放人。”

这是明摆着的陷阱。一旦墨辰走出禁制，就会遭到围攻。但如果不出去，那些无辜的妖族就会因他而死。

“妖君大人，别出去！”白松长老急道，“他们不会守信的！”

“是啊妖君大人！我们不怕死！”

“跟他们拼了！”

妖族们群情激愤。被俘虏的妖族中，一个虎族大汉忽然暴起，撞开押解他的弟子，嘶声吼道：“妖君大人！别管我们！为我们报仇——”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闪过，虎族大汉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找死。”白发长老收回飞剑，面无表情。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墨辰。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因为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小丫头，你相信本君吗？”他忽然问白璃。

“相信。”

“好。”墨辰看向阿木，“阿木，你带大家退到祭坛中央。白松长老，你们几个修为最高的，按本君之前教的方法，准备启动九灵大阵。”

“可是妖君大人，九灵大阵需要九位元婴……”

“不用元婴。”墨辰说，“用你们的命。”

众妖一愣。

“九灵大阵的本质是生命能量的共鸣。”墨辰解释，“修为不够，可以用数量弥补。但代价是……所有参与启动阵法的人，都会耗尽生命力，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死亡。”

石破天惊。妖族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说话。

就在这时，光罩外又传来惨叫——又一个妖族俘虏被杀了。

“本君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墨辰不再看外面，转身面向众妖，“愿意为妖族献出生命的，站出来。不愿意的，本君不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