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一息。

二息。

三息。

“老朽愿意！”白松第一个站出来，“活了三百岁，够本了！”

“我也愿意！”那个虎族少年咬牙道，“我爹我娘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

“算我一个！”

“还有我！”

陆陆续续，站出来了十八个妖族。虽然都只是筑基期，但眼神坚定，视死如归。

“很好。”墨辰眼中闪过欣慰，“九灵大阵只需要九个人，但越多越好。现在，按照本君教你们的方位站好。”

十八个妖族迅速分成两组，每组九人，站在祭坛的九根石柱下。墨辰则走到祭坛中央，站在九盏长明灯之间。

“白璃，阿木，你们守住阶梯入口。”墨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明白！”两人重重点头。

墨辰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他体内的妖力汹涌而出，注入九盏长明灯中。长明灯爆发出耀眼金光，光芒如丝线般延伸，连接起九根石柱。

石柱下的妖族们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在抽取他们的生命能量。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

但他们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退缩。

光罩外，三个元婴长老察觉到不对劲。

“他在干什么？”红脸长老皱眉。

“像是在启动什么阵法……”白发长老脸色一变，“不好！是九灵大阵！快阻止他！”

三人同时出手，最强攻击轰向光罩。这一次，光罩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撑住！”墨辰低喝，加快妖力输出。

九灵大阵开始运转。九根石柱上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狐、虎、龙、狼、熊、鹰、蛇、龟、鹿——九种妖族图腾在空中显现，发出震天咆哮。

天地变色，风云汇聚。整个万妖谷的灵气都被引动，疯狂涌向祖灵祭坛。

光罩外的净邪司弟子们被这异象惊呆了。一些修为低的弟子甚至被灵气风暴卷飞，惨叫着摔下山崖。

“不能让他成功！”白发长老咬牙，取出一张金色符箓，“凌霄子大人赐予的‘破界符’，本来不想用的……”

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符箓上。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斩向光罩。

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击。金色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

“咔嚓——轰！”

光罩终于承受不住，彻底碎裂！

“杀！”红脸长老一马当先，率众冲入祭坛。

“拦住他们！”阿木怒吼，短刀出鞘，迎了上去。

白璃也毫不犹豫，青冥九变全力施展，八个分身同时出现，试图拖住敌人。赤炎和白熊从血棺中跳出，一个喷火一个扑咬，拼死奋战。

但实力差距太大了。净邪司有三位元婴，三十金丹，而他们这边，只有墨辰一个九成实力的妖君，还得分心维持大阵。

战斗瞬间呈一面倒的态势。阿木被一个金丹修士一剑劈飞，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白璃的分身被逐个击破，本体也挨了几下，鲜血染红衣襟。赤炎和白熊更是伤痕累累，几乎站不稳。

“坚持住！”墨辰嘶声喊道，“再给我十息时间！”

十息，对平时来说不过几个呼吸，但现在却像永恒那么漫长。

五个妖族在维持大阵的过程中耗尽生命力，软软倒下，化作飞灰。但其他人依旧在坚持，用生命换取时间。

八息。

七息。

又有三个妖族倒下。

六息。

白松长老喷出一口鲜血，但他没有倒下，反而燃烧了最后的生命力：“妖君大人……一定要成功……”

五息。

冲在最前面的红脸长老已经杀到祭坛边缘，一剑刺向墨辰后心。

“休想！”白璃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这一剑。

“噗嗤——”

长剑贯穿了她的肩膀，剑尖从背后透出。白璃闷哼一声，反手抓住剑身，不让对方抽回。

“小丫头！”墨辰目眦欲裂。

同心戒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戒指中涌出，涌入墨辰体内——是白璃的生命能量，她通过同心戒，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了他！

三息！

墨辰双目赤红，仰天长啸。九灵大阵终于完成，九种妖族图腾在空中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轮。光轮缓缓旋转，洒下无尽金光，笼罩了整个祖灵祭坛。

金光所过之处，净邪司弟子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像陷入了泥沼。三位元婴长老也受到影响，实力被压制了三成！

“成功了！”阿木惊喜。

但墨辰顾不上高兴。他冲到白璃身边，将长剑拔出，迅速为她止血疗伤。

“我没事……”白璃虚弱地说，“大阵……”

“大阵已经启动，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墨辰抱住她，声音哽咽，“你这个傻丫头……谁让你挡剑的……”

“因为……你更重要……”白璃勉强笑了笑，昏了过去。

同心戒的蓝光依旧在闪烁，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生命力。墨辰能感觉到，白璃的伤势在缓慢恢复，但她的生命力也在流逝。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墨辰将白璃轻轻放下，站起身。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而疯狂。

“你们……都要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红脸长老面前，一爪拍出。

这一爪快如闪电，蕴含着滔天怒火。红脸长老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拍碎了头颅，元婴刚想逃遁，就被九幽锁魂爪抓住，瞬间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