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妖界？”赤炎惊讶地问。

“妖界的‘古战场’区域。”青芜解释，“上古时期，这里是妖族和入侵者的主战场之一。战死的生灵太多，怨气凝聚不散，形成了现在的环境。万狐冢就在这片区域的中心。”

她指向远方。顺着她指的方向，能看到地平线上有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形建筑，通体黑色，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那就是万狐冢？”白璃问。

“不，那是‘血祭台’，当年围剿我族的联军建造的。”青芜眼神冰冷，“他们用我族先祖的遗骸和俘虏的血肉筑成此台，用来镇压我族的‘气运’。万狐冢……在它下面。”

这信息让人脊背发凉。用敌人的尸骨筑台镇压，这是何等残忍的手段。

“我们怎么进去？”墨辰问。

“等。”青芜找了块石头坐下，“血祭台每七天会有一次‘血潮’，那时候镇压之力最弱，可以趁机潜入。算算时间……还有两天。”

两天，他们得在这个鬼地方待两天。

孟七娘检查了周围环境，脸色不太好看：“这里的怨气浓度超标了，长时间待着会影响心智。得布几个净化阵法。”

柳清弦也点头：“而且这里可能有当年留下的‘战魂’，得小心。”

众人分头准备。孟七娘和柳清弦布置阵法和警戒，赤炎帮忙收集材料（他对这种环境居然适应良好，龙族果然抗性高），白璃和墨辰则负责准备食物和水——虽然修士可以辟谷，但这里环境恶劣，保持状态很重要。

青芜坐在石头上，静静看着远处的血祭台。墨辰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壶水。

“前辈，您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他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

青芜接过水壶，但没有喝。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那时还小，刚化形不久。浩劫发生时，长老们用秘法把我和其他几个孩子传送到各处隐蔽地点。我被传送到迷雾森林，靠着那棵神木的力量活了下来。但其他人……后来我去找过，都没了。”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握着水壶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些年，我一直想复仇。但敌人太多了，太强了。而且……我不知道该恨谁。围剿我族的联军有十几个种族，参与的势力上百个。难道我要把他们都杀光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墨辰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陪着她。

夜晚降临，古战场的夜晚更加恐怖。暗红色的天空变成了深紫色，周围开始出现飘忽的鬼火和隐约的哭泣声。净化阵法发出柔和的光，将怨气挡在外面，但那些声音还是能传进来。

白璃和墨辰靠在一起休息。赤炎已经睡着了，小龙崽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抓着白璃的衣角。柳清弦和孟七娘轮流守夜。

“你在想什么？”墨辰轻声问。

“想青芜前辈说的话。”白璃靠在他肩上，“仇恨太沉重了，背着三千年，一定很累吧。”

“嗯。”墨辰点头，“但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那你呢？你对那些参与围剿的种族……”

“恨过。”墨辰坦白，“刚知道真相时，恨不得杀光所有相关的人。但后来遇到了你，遇到了柳清弦、孟七娘、赤炎……我发现，仇恨不能定义一切。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不是过去。”

这话让白璃心中温暖。她握住墨辰的手：“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帮青芜前辈重建幽冥妖狐一族吧。不是复仇，而是传承。”

“好。”墨辰微笑，“说定了。”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而在远处的血祭台上，暗红色的纹路突然加快了流动速度。

青芜睁开眼睛，看向血祭台，眉头微皱。

“提前了？”她低声自语，“不应该啊……”

第二天清晨，异变发生了。

血祭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中，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升起——那是一只九尾狐，但通体血红，眼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虚影仰天长啸，声音凄厉悲怆，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先祖的怨魂！”青芜脸色大变，“有人激活了血祭台的核心！”

几乎同时，山谷四周出现了几十道身影——全都穿着净邪司的制服，为首的正是凌霄子的大弟子，玉虚。

“创世神的继承者，我们又见面了。”玉虚站在半空，俯视着下方，“师父算到你们会来这里，特意让我在此等候。多谢你们带路，找到了万狐冢的入口。”

他看向血祭台：“用幽冥妖狐先祖的怨魂作为祭品，应该能强行打开万狐冢吧？师父说了，里面的‘净世之心’，他要定了。”

青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你敢碰先祖的遗骸，我让你魂飞魄散！”

“那就试试看。”玉虚冷笑，一挥手，“布阵！抓住他们！”

战斗一触即发。

但这次，情况对白璃他们极其不利——他们身处敌人的陷阱中，而且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净邪司的人迅速布下一个巨大的困阵，将整个山谷封锁。

“必须阻止他们激活怨魂！”青芜对墨辰说，“你我联手，用血脉共鸣安抚先祖的灵魂！”

“怎么做？”

“跟我念！”青芜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墨辰跟着念诵，两人的声音在空中交织，化作奇异的音波传向血祭台。

血红的九尾狐虚影开始挣扎，眼中的黑色火焰明灭不定。

玉虚见状，亲自出手。他祭出一面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绣着诡异的眼睛图案——正是黑眼会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