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青芜收回手，表情复杂，“你只觉醒了五尾，而且连基本的血脉传承都不完整。这样就算进了万狐冢，也通不过考验。”

墨辰脸色微白：“那我该怎么做？”

“跟我来。”青芜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其他人可以在这里休息，小狐狸留下。”

小狐狸？这称呼让墨辰愣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

白璃想跟，但被青芜一个眼神制止：“放心，我不会害他。毕竟……他可能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能传承我族血脉的了。”

两人消失在浓雾中。

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孟七娘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掏出烟杆点上：“得，这下咱们成闲人了。不过也好，正好休整休整。”

赤炎凑到柳清弦身边，小声问：“柳哥哥，那个青芜前辈……真的是墨辰哥哥的族人吗？她看起来好凶。”

“应该是真的。”柳清弦分析，“她对幽冥妖狐的了解很深入，而且那滴血珠中的气息和墨辰同源。至于凶……可能只是性格使然。”

白璃走到那棵巨大的古树下，伸手触摸树干。树皮粗糙，但透着一种奇异的温暖。她能感觉到，这棵树和世界树有某种联系——不是分枝，而是同源的不同变种。

“这是‘迷雾神木’，世界树的伴生树种之一。”孟七娘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传说创世神种下世界树时，洒落的种子中有一颗落在了这里，长成了这棵树。青芜能在这里隐居三千年，多半也是借了树的力量。”

难怪迷雾森林如此特殊。有世界树的伴生树在，这里的生态环境自然与众不同。

“你说，青芜前辈会怎么帮墨辰？”白璃有些担忧。

“无非就是激发血脉之类的。”孟七娘吐了个烟圈，“幽冥妖狐一族的传承比较特殊，需要长辈引导才能完全觉醒。墨辰之前全靠自己摸索，能觉醒五尾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话让白璃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她心中还有另一个疑问——青芜为什么隐居这么久？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重振幽冥妖狐一族，为什么选择与世隔绝？

这个疑问，在三天后得到了部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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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白璃他们没闲着。柳清弦指导赤炎练习龙族秘术，孟七娘在周围布置了几个警戒阵法，白璃则通过世界树叶子和青丘保持联系——逆命盟的其他分部运转正常，凌霄子那边暂时没有大动作。

第三天傍晚，墨辰和青芜回来了。

墨辰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气质明显不同了。之前他的幽冥妖火虽然强大，但总带着一种“野生”的狂放不羁，现在则多了一份内敛和深沉。最明显的是他身后的虚影——九条狐尾完全凝实，颜色也从暗紫色变成了深青色，接近青芜那种青金色。

“恭喜，觉醒完成。”孟七娘第一个看出变化。

墨辰点头，看向白璃，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前辈帮我梳理了血脉，还传授了一些族中秘术。现在……我感觉好多了。”

青芜走在后面，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但她看向墨辰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温度：“勉强及格。九尾完全觉醒，但要想真正发挥威力，还需要实战磨炼。”

她走到古树下，再次敲击树干。这次树干完全裂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跟我来，该出发了。”

阶梯通往地下，但出乎意料的是，下面并不黑暗。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苔藓，光线柔和，能清楚看到阶梯两侧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幽冥妖狐一族的历史：从先祖诞生，到族群的辉煌，再到那场导致覆灭的浩劫。

“这是我族的历史。”青芜边走边说，声音在甬道中回荡，“每一代幽冥妖狐在成年时，都要走一遍这条路，记住我们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

壁画很精美，但内容令人心情沉重。白璃看到最后一幅画时，忍不住停下脚步——那上面画着无数幽冥妖狐在烈火中哀嚎，天空中有巨大的手掌压下，周围是各种族群的联军。

“这就是三千年前的那场浩劫？”墨辰声音发紧。

“嗯。”青芜没有回头，“当时我族势力太大，引起多方忌惮。他们联合起来，以‘勾结混沌’的罪名围剿我们。其实哪有什么勾结，只是我们掌握的力量让某些人睡不着觉罢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刻骨的恨意。

阶梯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复杂的传送阵，阵法周围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只九尾狐。

“这是我族留下的最后一座传送阵。”青芜说，“能直接通往妖界深处，靠近万狐冢的位置。但阵法每启动一次，就会消耗一根石柱的能量。三千年来，我只用过两次——一次是逃到这里，一次是现在。”

她走到阵法中央，双手结印。九根石柱同时亮起青光，地面上的符文开始流转。

“都站到阵法里来。”

众人依言进入。青芜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待了三千年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然后启动了阵法。

青光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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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感觉很奇特——不像普通传送阵那样短暂眩晕，而是像在一条青色的河流中漂流。周围有无数光影闪过，都是幽冥妖狐一族的历史片段：盛大的庆典、激烈的战斗、温馨的日常、还有……毁灭的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传来实感。

众人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片荒芜的山谷，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周围的山石嶙峋怪异，形状扭曲，像是某种巨兽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灰烬的味道，温度很高，呼吸时能感觉到热浪灼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