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也试着感应。她的净化权能比墨辰的吞噬权能更温和，感知也偏向细腻。片刻后，她有了发现：“正西方那个……有梵音。我听到很轻微的诵经声，还有檀香味。”

“佛门？”两人异口同声。

如果是佛门的地盘，那就说得通了。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圣地、诸多佛国都在那个方向。佛门讲究因果轮回、慈悲为怀，如果某块碎片流落到那里，被佛门高僧获得或封印，确实可能。

“那西南方那个呢？”墨辰问。

“感觉像是……活物？”白璃不确定地说，“它好像在移动，而且移动轨迹很不规律。有时候突然消失，过几个时辰又出现，像在躲避什么。”

这个描述让墨辰想到了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三界地图——这是逆命盟情报部最新绘制的，标注了已知的各大势力范围和危险区域。

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后停在西南方向的一片区域。

“十万大山。”墨辰说，“妖界和人间交界处，那里地形复杂，妖族部落众多，还有很多上古遗迹。如果有什么活物带着碎片在那里活动，倒是有可能。”

“会是妖兽吗？或者……化形的大妖？”

“都有可能。”墨辰收起地图，“看来我们得兵分两路了。西方佛门那边，需要懂佛理、会打交道的人去。西南十万大山，更适合战斗经验丰富的人。”

“你想怎么分？”

“我和你去西方。”墨辰很自然地说，“你的净世神光和佛门力量有相通之处，去了更容易获得信任。而且佛门高僧大多讲道理，不会一见面就动手。”

“那十万大山呢？”

“柳清弦和孟七娘去。”墨辰显然已经考虑过了，“柳清弦的剑道适合复杂地形作战，孟七娘的地府秘术对妖族有克制。赤炎可以跟着他们，毕竟他也是妖族，在十万大山行动更方便。”

这个分配合情合理。白璃想了想，补充道：“还得问问玄机前辈的意见。而且我们刚经历大战，逆命盟也需要人手，不可能全都派出去。”

“那是自然。”

两人回到议事堂时，玄机老人正在和苏夫人下棋。黑白子在棋盘上交错，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

“前辈，我们有线索了。”白璃开门见山。

听完两人的汇报，玄机老人落下一枚白子，沉吟道：“西方佛门……确实有可能。当年创世神陨落时，佛门始祖‘释迦’曾出手收集散落的法则碎片，据说就是为了防止它们落入恶人之手。如果某块碎片被佛门保管，倒也说得通。”

“那十万大山那个呢？”苏夫人问。

“不好说。”玄机老人摇头，“十万大山鱼龙混杂，既有避世隐居的古老妖族，也有被三界通缉的亡命之徒。如果真有碎片流落那里，现在说不定已经易主好几次了。”

他看向白璃和墨辰：“你们的分配方案我同意。不过，去西方佛门之前，你们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学会隐藏自己身上的碎片气息。”玄机老人正色道，“佛门高僧感知敏锐，如果发现你们身怀混沌法则碎片，难保不会起别的心思。毕竟，那可是能让人成神的东西。”

这话提醒了两人。确实，不能把所有人都想得太美好。

“怎么隐藏？”

“双修。”玄机老人说得直白，“不是肉体双修，是灵魂共鸣。将你们俩的碎片气息彼此交融、相互掩盖，形成一个新的、完整的气息场。这样从外界感知，只会觉得你们是某个古老道统的传人，而不会联想到混沌法则。”

白璃脸又红了。虽然知道是正事，但这个词总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墨辰倒是很坦然：“具体怎么做？”

“我教你们一套法诀。”玄机老人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这是上古道门‘阴阳宗’的秘传，《两仪共鸣术》。本来是用来让道侣提升默契的，正好适合你们。练成之后，不仅能隐藏气息，战斗时也能心意相通，威力倍增。”

他顿了顿，看向白璃，语气温和：“丫头，别觉得难为情。修真之路，道侣本就是互相扶持、共同进步的关系。而且这法诀很正统，不需要你们做什么逾矩之事，只需灵魂共鸣即可。”

被说中心事，白璃更不好意思了，但还是接过了玉简。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开始了《两仪共鸣术》的修炼。

法诀确实很正统。第一步是“气机交感”，两人面对面盘坐，掌心相抵，让彼此的灵力在经脉中循环流转。墨辰的吞噬之力偏阴，白璃的净化之力偏阳，阴阳交汇，自然而然形成太极循环。

刚开始很不顺利。两股力量属性相反，稍有不慎就会互相排斥。有一次差点灵力暴走，幸亏玄机老人在旁边护法，及时出手稳住。

但三次尝试后，两人渐渐摸到了门道。

“别想着控制，让它自然流动。”墨辰引导着，“就像河水归海，顺其自然。”

白璃放松心神，任由净世神光顺着经脉流淌。当她的灵力进入墨辰体内时，吞噬之力自动迎上来，却不是吞噬，而是温柔地包裹、交融。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在某个层面合二为一。

第四天，他们进入了第二步“神念相通”。

这次不需要肢体接触了。两人相隔三丈，闭目凝神，用意念沟通。刚开始只能传递一些简单的情绪——喜悦、担忧、平静。后来渐渐能传递画面、声音，甚至是一些模糊的想法。

“你中午想吃烤鱼？”白璃忽然睁开眼睛，表情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