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混合了龙息、麒麟真火、凤凰涅槃之火的“混沌真火”！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墨辰不敢硬抗，闪身躲开。但火焰太快，还是擦到了他的左臂。瞬间，左臂的皮肤被烧焦，露出了下面的骨头——但骨头是混沌色的，在火焰中不但没碎，反而变得更坚硬。

“哦？”九头兽惊讶，“混沌之体？有意思。”

它不再留手，九个头同时发动攻击。火焰、冰霜、雷电、毒雾、风刃……九种不同的攻击方式，铺天盖地而来。

墨辰全力应对。他调动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混沌护甲，同时双手结印，施展出刚领悟的混沌法术。

“混沌——吞噬！”

一个微型黑洞在掌心成型，将袭来的火焰、冰霜全部吞噬。但雷电和毒雾穿透了黑洞，击中他的身体。混沌之体硬抗了下来，但也很吃力。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墨辰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他的混沌之体在战斗中快速适应，混沌之力的运用也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只能被动防御，到后来的能反击一两招，再到现在的有来有回……

当第三个“白天”来临时——地下没有日夜，但墨辰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已经能和九头兽打得平分秋色了。

“够了。”九头兽忽然收手，“你过关了。”

墨辰喘着粗气，浑身是伤，但眼神明亮：“前辈不打了？”

“再打下去也没意义。”九头兽说，“你的混沌之体已经大成，混沌之力也掌握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你，打真仙后期没问题，真仙巅峰……也能拼一拼。”

它看着墨辰，九个头的眼神都很复杂：“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创世神。”九头兽说，“不是现在的你像他，而是你的潜力……有成为下一个创世神的可能。但这条路，很难走。创世神当年集齐七则，最后却选择回归混沌，你知道为什么吗？”

墨辰摇头。

“因为‘全知全能’本身，就是一种诅咒。”九头兽缓缓说，“当你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知道，生命就失去了意义。创世神活了无数纪元，最后厌倦了，所以才选择回归。”

它顿了顿：“小子，如果你真的集齐了所有碎片，成了新的创世神……记住，不要重蹈覆辙。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统治的。”

“晚辈谨记。”墨辰郑重地说。

“去吧。”九头兽重新趴下，八个头继续沉睡，只有一个头还睁着眼，“上面的老家伙在等你了。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赶回逆命盟。三天后，护城大阵必破。”

墨辰心中一紧，再次行礼，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当他从井中爬出时，华九针已经等在井边了。

“怎么样？”华九针问。

“可以了。”墨辰说，“现在，该去救人了。”

“带上这个。”华九针递给他一个小布袋，“里面是药王岛所有的疗伤圣药，还有我特制的‘爆灵丹’——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提升三成实力，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天。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谢前辈。”

“还有，”华九针最后说，“如果见到凌霄子……告诉他，三千年前的账，该还了。”

墨辰深深看了华九针一眼，点头，然后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目标——逆命盟总部。

时间——还剩三天。

第236章 绝境觉醒

墨辰赶到逆命盟总部时，看到的是一片末日景象。

那座曾经依山傍水、青瓦白墙的山谷，如今已经被战火蹂躏得面目全非。护城大阵的光罩千疮百孔，像一块随时会碎裂的琉璃。大阵外，密密麻麻的净邪司修士结成八个攻击方阵，正在轮番轰击。天空中，数十艘战船悬停，船首的灵石炮不间断地喷射着毁灭光束。

最可怕的是大阵正上方的那个身影——凌霄子。他悬坐在一朵七彩祥云上，双目微闭，双手结印，四块碎片环绕周身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有一股恐怖的法则波动扩散开来，震得整个大阵剧烈颤抖。

护城大阵，确实如九头兽所说，撑不过三天了。

墨辰没有直接冲进去。他落在远处一座山峰上，仔细观察战场形势。逆命盟的抵抗比他想象中顽强——柳清弦率领剑修结成剑阵，在阵前抵挡正面攻击；孟七娘召唤出数百阴兵，在侧翼骚扰；各分部的修士在城墙上用符箓、法宝远程支援。

但实力差距太大了。净邪司这边至少有二十位真仙，天仙更是不计其数。而逆命盟这边，除了柳清弦和孟七娘是真仙，其他最高也就是天仙巅峰。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墨辰的目光落在凌霄子身上。擒贼先擒王，只要击败凌霄子，围攻自然解除。但怎么击败？正面硬拼，他现在的实力确实能和凌霄子一战，但对方有四块碎片，胜算不大。

就在他思考战术时，城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那绿光充满了生机，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润泽万物。光芒所过之处，破损的建筑开始自动修复，受伤的修士伤口快速愈合，连护城大阵的裂痕都开始缓慢弥合。

“这是……生命法则？”墨辰心中一紧。

白璃！

她体内的生命碎片，终于完全觉醒了！

绿光中心，白璃悬浮在半空，银发飘扬，双眼紧闭。她的眉心浮现出一个绿色的符文，符文不断旋转，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生命力。周围，那些濒死的伤员一个个奇迹般好转，连断肢都在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