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找？”

“赤月的星瞳能观测到时空波动。”墨辰说，“混沌石是混沌法则的具象化，所在之处时空结构会特别紊乱。只要锁定南海范围内时空最混乱的区域，应该就是天涯岛所在。”

正说着，修炼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赤月的声音传来：“墨辰，白璃，我们到南海了。另外……敖溟刚才传讯，说他已经在天涯岛附近等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走出修炼室。

血棺已经下降高度，窗外是蔚蓝无垠的南海。与东海不同，南海的海水颜色更深，波浪更大，海面上不时能看到巨大的漩涡和喷起的水柱。远处的海平线上，隐约可见一片模糊的群岛影子，但那些岛的形状在不停变化——有时是尖耸的山峰，有时是平坦的沙洲，有时甚至完全消失，过一会儿又从另一个位置出现。

“那就是天涯岛。”赤月指着那片变幻的群岛，“我用星瞳看了，那片区域的时空混乱程度是正常海域的百倍以上。普通人靠近，三息内就会精神错乱。”

玄机老人不知何时凑到观测窗前，捋着胡子：“混沌石所在，时空颠倒，虚实难分。老夫年轻时来过一次，差点把命丢在这儿——当时我看到一座金山，兴冲冲跑过去挖，结果挖出来一窝会说话的海蟑螂，追着老夫跑了三天三夜。”

赤炎听得打了个寒颤：“那、那我们还要去吗？”

“当然要去。”青莲从餐厅走来，手里拿着个小瓷瓶，“我调配了些‘定神散’，能暂时稳定心神，抵抗时空混乱的影响。每人一份，含在舌下，效果能维持两个时辰。”

她分发给众人。定神散入口清凉，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精神果然清明了不少。

血棺继续靠近天涯岛区域。随着距离拉近，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海面上漂浮着倒立的冰山，天空中出现海底的珊瑚礁投影，一群鱼从左边游过，下一秒却从右边出现，而且每条鱼都长着两张嘴，一张在哭一张在笑。

“坐稳了。”赤月全神贯注操控血棺，“我要穿越时空紊乱带，可能会很颠簸。”

话音刚落，血棺剧烈震动起来！不是上下颠簸，是那种空间被撕扯、折叠、扭曲的感觉。窗外的景象碎成无数碎片，又重组成完全不同的画面：一会儿是炽热的沙漠，一会儿是冰封的雪原，一会儿又是茂密的雨林。

墨辰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被拉扯。他看到了幼年时练剑的竹林，看到了天劫时漫天的雷电，看到了白璃第一次对他笑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滚，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过去，哪些是时空紊乱制造的幻觉。

“固守本心！”玄机老人的声音如晨钟暮鼓，穿透混乱的时空感。

墨辰咬牙，七则之力在体内运转，尤其是平衡碎片，努力稳定着周围紊乱的法则。白璃握住他的手，净化之力涌入，驱散那些侵入意识的混乱幻象。

其他人也都各显神通：柳清弦剑意护体，孟七娘刀光斩虚，青莲文字镇魂，赤炎麒麟火驱邪，赤月星瞳破妄。

震动持续了约一刻钟，终于平息。血棺冲出了时空紊乱带，停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窗外，天涯岛的真容展现在眼前——

那是由七座岛屿组成的群岛，但七座岛的排列方式完全不符合常理：有的倒悬在空中，岛底朝上；有的半沉在海里，只露出山顶；有的在缓缓旋转，像巨大的陀螺；还有的……在分裂和重组，像一堆积木在被无形的手摆弄。

群岛中央，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的灰色巨石。巨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理，但盯着看久了，会觉得它在“呼吸”——不是物理上的起伏，而是存在感的强弱变化。那就是混沌石，混沌法则在现世的锚点。

“找到了。”墨辰深吸一口气，“但怎么取？那块石头看起来……不好惹。”

确实，混沌石周围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带，像一层层透明的涟漪。那些涟漪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分解、重组。

“老夫先去探探路。”玄机老人说着就要出去，被墨辰拦住。

“前辈，这次让我来。”墨辰看着那块混沌石，“我体内有混沌碎片，对混沌法则的亲和度最高。而且……”他握了握白璃的手，“我和白璃的法则链接已经比较稳固，她能用净化之力帮我抵抗混沌的反噬。”

白璃点头：“我们一起去。”

两人离开血棺，御空飞向混沌石。刚靠近混沌石百米范围，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剧烈扭曲。墨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分解”——不是血肉分解，是存在感的模糊。他必须集中全部意志，才能确认“我是我，我在此处”。

白璃的净化之力如灯塔般照亮周围，金白光芒所过之处，时空扭曲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越靠近混沌石，净化之力的消耗越大，她的脸色很快苍白起来。

“坚持住。”墨辰牵着她，一步步向前。混沌碎片在体内剧烈共鸣，与混沌石产生着某种深层的联系。他感觉那石头在“呼唤”他，像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

终于，他们来到了混沌石面前。巨石近看更震撼，表面光滑如镜，能映出两人的倒影——但倒影里的他们是扭曲的，有时年轻，有时苍老，有时甚至不是人形。

“怎么取？”白璃问，“直接搬？”

“恐怕不行。”墨辰伸手触碰石面，手指毫无阻碍地穿了进去——混沌石没有实体！它既是实物，也是虚影，是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概念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