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手指穿入石体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那不是语言，不是图像，是纯粹的“混沌概念”：无序中的有序，有序中的无序；创造与毁灭的一体两面；时间与空间的原始状态……

墨辰闷哼一声，七窍都渗出血丝。这些信息太庞大，太原始，他的意识几乎要被冲垮。

“墨辰！”白璃连忙用净化之力护住他的识海。

“我……没事……”墨辰咬牙承受着信息冲击，“这石头在……考验我……看我有没有资格持有它……”

混沌石的考验很简单，也很难：承受混沌的本质，理解混沌的真谛，却不被混沌吞噬。

墨辰的意识在信息洪流中浮沉。他看到了宇宙诞生前的混沌，看到了创世神从混沌中分离七则，看到了混沌在万物中的残留——在生命的无序生长中，在文明的兴衰更迭中，在时间的不可逆中……

混沌不是混乱，是无限的可能性。

理解了这一点，信息洪流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它们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像温暖的潮水，缓缓融入墨辰的意识。混沌石的实体也开始变化——从巨石缩小成拳头大小，表面浮现出灰色的、流动的纹路。

墨辰伸手，混沌石自动落入他掌心。入手微凉，但那种“存在与不存在”的模糊感消失了，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触感。

“成功了！”白璃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混沌石原本所在的位置，空间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缝隙。缝隙中伸出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直抓向墨辰手中的混沌石！

“小心！”白璃反应极快，净化之光化作光刃斩向那只手。

手被光刃斩中，鳞片碎裂，流出黑色的血液，但去势不减，依然抓向混沌石。墨辰侧身闪避，同时混沌碎片的力量爆发，灰色的漩涡在身前展开，想要吞噬那只手。

但手的主人显然早有准备。缝隙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更多的黑手伸出——不是一只，是十几只！每只手上都覆盖着不同的东西：鳞片、甲壳、羽毛、甚至还有腐烂的肉块。

“灾厄造物！”玄机老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赶到，酒葫芦喷出清泉般的流光，暂时挡住那些黑手，“墨辰，白璃，快退！这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墨辰想退，但混沌石刚入手，还在与他体内的混沌碎片进行深度融合，此刻他动弹不得。白璃挡在他身前，净化之力全开，金白光芒如太阳般炽烈，那些黑手碰到光芒后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痛苦地缩回。

但缝隙中，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挤出。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怪物：有着人的躯干，龙的头，章鱼的触手，蝙蝠的翅膀，全身覆盖着不断变换的甲壳和鳞片，眼睛有十几只，每只眼睛的颜色和形状都不同。

“又是凌霄子的手笔？”柳清弦和孟七娘也赶到了，剑光和刀影同时斩向怪物。

怪物嘶吼着，翅膀一扇，卷起黑色的风暴。风暴中夹杂着时空碎片，柳清弦的剑光被扭曲，斩在了空处；孟七娘的刀影则被吞噬，消失无踪。

“这不是普通的灾厄造物。”玄机老人脸色凝重，“这是‘混沌污染体’——用混沌法则污染过的灾厄造物，能在时空紊乱区域自由活动，而且……它能模仿我们所有的攻击手段！”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怪物张开嘴，吐出一团灰色的雾气——那雾气赫然是模仿墨辰的混沌之力！雾气所过之处，空间开始“腐烂”，像被蛀空的木头。

墨辰咬牙，终于完成了混沌石的初步融合。他抬手，真正的混沌之力涌出，与怪物吐出的灰色雾气碰撞。两股同源但不同质的力量互相吞噬、湮灭，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所有人，结阵！”青莲的声音传来，她和赤炎、赤月也赶到了。青莲抛出一卷竹简，竹简在空中展开，金色的文字如锁链般缠绕向怪物；赤炎的麒麟火化作火海，从下方焚烧；赤月的星瞳锁定怪物的核心弱点，指引攻击。

但怪物太强了。它至少有渡劫期的战力，而且在这片时空紊乱的区域如鱼得水。众人的攻击大多被扭曲或吞噬，真正命中造成的伤害有限。

“这样下去不行。”柳清弦喘着气，他的左臂被怪物的触手擦过，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像被抽干了生命力，“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在……它的第十三只眼睛！”赤月忽然喊道，“我用星瞳看到了，那眼睛里有个微缩的门形印记——和凌霄子手背上的一样！那是控制核心！”

第十三只眼睛在怪物的后背，被翅膀和触手严密保护着。

“我去。”墨辰说，“我有混沌石，能短时间免疫它的混沌污染。白璃，用净化之力给我开路；柳兄，孟姑娘，牵制它的正面；青莲前辈，用文字阵法困住它；赤炎，赤月，配合攻击；玄机前辈……”

“老夫负责给你们收尸——如果你们死了的话。”玄机老人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抬手布下一层时空屏障，暂时隔绝了周围紊乱的时空，“快点，这屏障撑不了多久！”

分工明确。白璃的净化之力如利剑般刺向怪物，在密集的触手和翅膀中撕开一条通路。柳清弦和孟七娘全力攻击正面，吸引怪物的注意。青莲的文字锁链缠绕住怪物的四肢，赤炎的麒麟火和赤月的星瞳攻击如雨点般落下。

墨辰趁此机会，化作一道灰影冲向怪物后背。混沌石的力量在体内奔涌，让他无视了沿途的时空扭曲和混沌污染。他看到了那只眼睛——拳头大小，纯黑色，瞳孔处确实有个门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