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916)+番外
灵儿接住它。
纸鹤在她掌心燃起青烟,夜罗刹的声音比上次更疲惫:
“我见到残卷了。阵法的核心需要血棺认主者的精血才能激活。”
他顿了顿。
“他们不知道白璃是平衡之灵,以为墨辰才是血棺主人。”
又是一阵沉默。
“我会告诉他们,我愿意交出墨辰。”
灵儿的脸色白了。
“但那是假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我会给他们假情报,引他们去错误的地方。”
“等他们发现被骗的时候,残卷应该已经被毁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纸鹤的烟气开始消散。
最后一句话飘出来,断断续续:
“灵儿……等我回来。”
烟散了。
灵儿握着那摊灰烬,一动不动。
赤月蹲在灶台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的肩膀在颤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墨辰站在岩窟口,背对众人。
白璃看着他的背影。
她没有问他“你在想什么”。
因为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夜罗刹用自己当诱饵。
——他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只为了换取毁掉残卷的机会。
——他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背叛了。
——包括龙族,包括凌霄子旧部,包括……他自己。
“他会成功的。”白璃说。
墨辰回头看她。
白璃看着他。
“因为他答应过。”她说。
墨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头。
“嗯。”
夜深了。
灵儿依然坐在榻边,握着那根空荡荡的挂坠绳。
她一直没有哭。
从接到第一只纸鹤到现在,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墨辰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小时候,”灵儿忽然开口,“每次出门,都会给我带礼物。”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绳子。
“有一次去人界,带回来一根红头绳。他说街上好多姑娘戴这个,很好看。”
她顿了顿。
“我不会梳头,把绳子弄丢了。他找了三天,在院子角落的草丛里找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
“他说,下次别弄丢了。”
她把绳子系回颈间。
“这次不会了。”
墨辰看着她。
“他也会回来的。”他说。
灵儿没有抬头。
“我知道。”她说。
她顿了顿。
“他答应过。”
——他答应过。
这句话像咒语,像信仰,像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握着这束光,等下去。
第三天,没有纸鹤。
第四天,没有。
第五天,还是没有。
赤月每天清晨都会跑到岩窟口,仰头看着裂隙的方向。
小七飘在他肩头,同样仰着头。
一人一灵,像两尊望夫石。
墨辰照常煮饭、切菜、学新菜。
他学会了鱼香肉丝,开始学麻婆豆腐。
豆腐在天魔界很难找,赤月跑了很远才找到一种口感和豆腐类似的菌子。
墨辰用它练习。
失败,失败,失败。
第四次,成功了。
他把这道菜记进食谱。
“麻婆豆腐——第四次尝试。成功。”
然后他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
“夜罗刹应该没吃过。”
白璃看着他写字。
“你在等他回来吃?”她问。
墨辰没有否认。
“……嗯。”
白璃点头。
“那多做点。”她说。
第六天傍晚,第三只纸鹤飞进了岩窟。
这次它飞得很稳。
翅膀上没有灰烬,没有破损,符纹完整而明亮。
灵儿接住它。
纸鹤在她掌心燃起青烟,夜罗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残卷已毁。”
“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但来不及了。”
“我受了点伤,不重。”
“现在要处理龙族的后续事务。”
他顿了顿。
“等我回来。”
烟散了。
灵儿低头,看着掌心那摊灰烬。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落在灰烬上,把它洇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说等我回来。”她哑声说。
墨辰看着她。
“嗯。”他说,“他说了。”
灵儿用手背胡乱擦着眼睛。
“他说受了点伤……”
“不重。”墨辰接过话,“他会处理好。”
灵儿点头。
她把那摊混着泪水的灰烬小心地收进一个小布袋里,贴身放好。
“我等他。”她说。
那天晚上,赤月做了一大桌子菜。
他把库存的所有食材都用上了,炒了八个菜,煮了一锅面。
墨辰把他刚学会的麻婆豆腐也端上桌。
白璃尝了一口,说:“辣。”
但还是吃完了自己那份。
灵儿吃了两碗饭。
她夹了很多菜,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
赤月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咧得很开。
“灵儿姑娘,”他说,“等夜罗刹前辈回来,我们再办个接风宴!”
灵儿点头。
“好。”她说,“我煮面。”
赤月用力点头。
“我炒菜!墨辰前辈做糖醋里脊!”
墨辰没有拒绝。
“……嗯。”
白璃看着这一幕。
她不太记得夜罗刹长什么样了。
不记得他的刀法,不记得他的沉默,不记得他看灵儿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
但她记得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