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922)+番外
赤月蜷在角落,抱着那个油纸包——空的,但他舍不得扔——鼾声如雷。
墨辰坐在血棺边。
白璃靠在他肩上。
“墨辰。”她轻声叫他。
“嗯。”
“今天很开心。”
墨辰低头看她。
“为什么?”
白璃想了想。
“因为红烧肉好吃。”她说,“因为大家都在。”
她顿了顿。
“因为你在。”
墨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告诉她,危险正在逼近。
——没有告诉她,守夜人可能很快就会找上门。
——没有告诉她,他们可能又要开始逃亡。
他只是让她靠着他的肩,让她在这片刻的安宁里,好好睡一觉。
夜风从裂隙边缘吹来,带着亘古的凉意。
他把外袍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墨辰看着远方的夜空。
裂隙的流光依然在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他想,夜罗刹现在在哪里?
在追查守夜人的线索?在龙族养伤?还是在赶往下一个战场的路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夜罗刹会回来。
就像他知道,守夜人一定会来。
——日子不会一直这样平静。
——但他会守住这一刻。
——守住这顿红烧肉,守住她的好胃口,守住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每一个夜晚。
他闭上眼睛。
——等吧。
——等她记起来,等夜罗刹回来,等下一个日出,等下一顿饭。
——等所有该来的,和所有该等的。
这就是日子。
有人在等,有人在赶路,有人在学做一道新菜。
有人刚刚睡着,有人刚刚醒来。
有人在暗处窥视,有人在明处守护。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日子。
——也是他们必须守住的日子。
第323章 纸鹤带来的阴影
墨辰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不是因为他比旁人敏锐,是因为他一直在等。
等青莲的下一个消息,等守夜人的踪迹,等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断裂的时刻。
那天清晨,赤月照例出门采集。他背着小竹篓,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小七飘在他肩头,一人一灵像往常一样消失在裂隙的方向。
一个时辰后,赤月跑回来了。
他跑得很急,小竹篓在背后颠得东倒西歪,野菜撒了一路。小七跟在他身后,灵体的光芒忽明忽暗,发出急促的“噗噗”声。
“前、前辈!”赤月冲到墨辰面前,气喘吁吁,脸色发白,“那边——裂隙那边——有东西!”
墨辰站起身。
“什么东西?”
赤月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纸鹤。很多很多的纸鹤。”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黑的。全是黑的。”
墨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黑色的纸鹤。
和夜罗刹送来的那只一模一样。
但夜罗刹只有一只。
而赤月说——很多很多。
墨辰走到岩窟口,向赤月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裂隙边缘,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向这边移动。
不是一只,不是十只。
是上百只。
黑色的纸鹤如乌云般压过来,翅膀扇动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虫子在啃噬什么。
灵儿走到墨辰身边,看着那片黑云。
她的脸色也白了。
“哥……”她轻声叫。
墨辰没有回头。
“带灵儿进去。”他对赤月说。
赤月立刻拉住灵儿的袖子:“灵儿姑娘,先进去——”
灵儿没有动。
她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色纸鹤,看着它们翅膀上闪烁的银色符纹。
和夜罗刹那只一模一样的符纹。
“是哥哥的消息吗?”她问,声音很轻。
墨辰沉默了一瞬。
“不是。”他说。
因为夜罗刹只有一个人,送不出这么多纸鹤。
这些纸鹤——
是来找他们的。
第一只纸鹤落在岩窟口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翅膀上的字。
不是夜罗刹那种“等我回来”的温柔。
是一行血红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符文:
“交出七则,饶尔等不死。”
灵儿的脸彻底白了。
赤月拉着她后退了一步,小七飘到她身前,触须竖起,发出威胁的“噗噗”声。
墨辰低头,看着那只纸鹤。
它在岩窟口扑腾了几下,然后化作一摊黑色的灰烬。
灰烬中,一枚符纹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个坐标。
冥界的坐标。
——守夜人的老巢。
第二只纸鹤落在第一只旁边。
同样的符文,同样的坐标。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密密麻麻的纸鹤如雪花般落下,在岩窟口堆成一座小小的黑色山丘。每一只都带着同样的威胁,同样的坐标。
“交出七则,饶尔等不死。”
“交出七则,饶尔等不死。”
“交出七则,饶尔等不死。”
那些字在空中交织、重叠,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法阵。
法阵缓缓旋转,中心对准墨辰胸口的平衡之心。
墨辰低头,看着那枚法阵。
它没有攻击。
只是在确认。
确认七则还在他体内。
确认他们还没有逃跑。
确认——猎物还在笼中。
“它们在定位。”墨辰说。
白璃从血棺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