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925)+番外
夜罗刹头也不回,一刀斩碎三个傀儡:
“没事。龙族法器,能修。”
赤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用这口锅,保护了灵儿。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傀儡兵来了四批,每批都比前一批多。
墨辰的呼吸开始急促,平衡之心的跳动越来越快。七则之力在他体内奔涌,几乎要压不住了。
夜罗刹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握刀。他胸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
白璃的短剑早已碎裂,现在用的是墨辰分给她的半截光剑。她的眼神依然专注,但脚步已经开始发软。
“还有多少?”墨辰问。
夜罗刹摇头。
“不知道。”
第四批傀儡兵被斩碎后,裂隙终于安静了。
没有新的黑影涌出来。
只有那些黑烟在地上缓缓流淌,像一条黑色的河。
墨辰撑着光剑,半跪在地上。
他大口喘气,胸口的平衡之心发出刺目的光芒——那是七则在抗议,在质问:为什么不让它们全力出手?
因为他不敢。
全力出手,固然能秒杀这些傀儡兵。
但全力出手,也会暴露七则的真实位置。
守夜人送来的那些纸鹤,只是在定位。
真正的猎手,还没有现身。
“它们……退了吗?”赤月抱着锅,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裂隙深处,忽然亮起一点光。
不是傀儡兵那种冰冷的血红,是温暖的、金色的光。
一个人影从光中走出来。
不是傀儡。
是真人。
他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面容俊朗,气质温和,看起来像一个人界的书生,或者天界的散仙。
但墨辰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敌人。
“诸位辛苦了。”那人微微一笑,“在下姓苏,单名一个‘敛’字。守夜人,第七席。”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清泉,像春风拂面。
但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万年寒冰。
“墨辰仙君,”苏敛看向墨辰,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平衡之心上,“久仰大名。”
墨辰撑着光剑站起身。
“你们想要七则?”
苏敛笑了。
“不。”他说,“我们想要你。”
墨辰愣了一下。
苏敛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七则已经和你融为一体。杀了你,七则会消散。只有活着的你,才能发挥七则真正的力量。”
他顿了顿。
“所以,我们想要你——完整的、活着的你。”
墨辰沉默。
白璃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但握得很紧。
苏敛看向白璃,眉头微微挑起。
“平衡之灵?”他喃喃道,“有意思。创世神的最后保险,居然真的被激活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夜罗刹横刀挡在墨辰身前。
苏敛看了他一眼。
“龙族的叛徒,”他轻飘飘地说,“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夜罗刹的脸色没有变。
但他的刀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为了救妹妹,出卖了龙族的秘密。”苏敛的声音依然温和,像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三千年前那场祭祀,是你把龙族的防御图交给凌霄子的吧?”
灵儿的脸白了。
她看向夜罗刹。
夜罗刹没有说话。
但他握刀的手,骨节泛白。
“哥……”灵儿的声音在发抖。
苏敛笑了。
“他不知道?”他看向灵儿,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被控制的那天,你哥哥就在现场。他亲手把龙族的信物交给凌霄子,换取了三个时辰的时间——让你多活三个时辰。”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可惜凌霄子没兑现承诺。你被控制了,龙族被血洗了,你哥哥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他看着夜罗刹:
“这三千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夜罗刹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握着刀,像一尊石像。
灵儿看着他。
看着他不肯抬起的头,看着他颤抖的刀锋,看着他胸口那越渗越多的血。
她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哥。”她叫他的名字。
夜罗刹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的眼眶是红的。
“灵儿……”
“你看着我。”灵儿说。
夜罗刹看着她。
“你是不是做过这些事?”
夜罗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是。”
灵儿的手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放开。
“你为什么要做?”
夜罗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灵儿替他回答:
“因为想救我。”
夜罗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三滴。
落在灵儿的手背上,烫得像火。
“灵儿,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粗石,“对不起……”
灵儿看着他。
看着他满脸的泪痕,看着他三千年来从未愈合的伤口。
然后她轻轻笑了。
“哥。”她说,“我等了你三千年,不是等你道歉的。”
她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像小时候每次他出门前,她都会做的那样。
“你是为我做的。”她说,“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