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罗刹的眼泪止不住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上，像一只受伤的困兽。

灵儿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

像三千年前他安慰她那样。

苏敛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感人的重逢。”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没用。”

他抬起手。

裂隙深处，无数黑影再次涌出。

这一次，不是傀儡兵。

是人。

穿着黑衣的人，戴着面具的人，手持各种法器的人。

守夜人。

真正的守夜人。

“第七席带队，”苏敛说，“十三名正式成员，全部到齐。”

他看向墨辰。

“墨辰仙君，跟我们走吧。你的同伴，可以不死。”

墨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光剑。

白璃站在他身边。

夜罗刹从灵儿肩上抬起头，重新握紧刀。

灵儿退后一步，站到赤月身边。

赤月抱着那口青铜锅，脸色发白，但没有再抖。

小七飘在他头顶，灵体发出刺目的光芒。

苏敛看着他们。

“五个人，一只灵体，一口锅。”他轻轻笑了，“就凭这些？”

墨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光剑。

七彩光芒照亮了整个裂隙。

白璃站在他身边。

夜罗刹站在他另一边。

身后，是他们的家。

苏敛看着那道七彩光芒，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有意思。”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七则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他抬手。

十三名守夜人同时出手。

战斗，正式开始。

第325章 十三人的围攻与一人的守护

十三道黑影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比傀儡兵快了不止一倍。墨辰只来得及看清最前面那人的动作——一柄细剑如毒蛇般刺向他的咽喉，剑尖泛着诡异的绿光，明显淬了剧毒。

光剑横挡。

细剑与七彩光芒相撞的瞬间，墨辰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那人的修为至少在仙君级别。

守夜人第七席，带队十三人。

十三人全是仙君级别。

墨辰的心沉了下去。

光剑横扫，逼退细剑。但另外两道黑影已经从他两侧扑来——左边是双刀，右边是长鞭。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七彩光芒暴涨！

愤怒法则全力爆发，赤红色的火焰从墨辰体内喷涌而出，将三人同时震退。但火焰刚消散，又有五人从正面冲来。

车轮战。

苏敛站在远处，负手而立，像在欣赏一场表演。

“墨辰仙君，”他的声音轻轻传来，“七则的力量确实强大。但你能撑多久？”

墨辰没有回答。

因为他说得对。

七则之力每用一次，平衡之心的裂纹就扩大一分。他不敢全力出手，只能用七成力周旋。而守夜人那边，十三人轮番上阵，消耗他的体力和意志。

这样下去，他必败。

夜罗刹那边情况更糟。

他本就重伤在身，左臂完全不能用，只能靠右手握刀。守夜人显然知道他的弱点，专门派了两个速度型的成员缠着他，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每挥一刀，他胸口的绷带就渗出一片血。

每退一步，他身后的灵儿就近一分。

他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刀光闪过，斩碎一柄刺向灵儿的飞刀。夜罗刹独臂横刀，挡在灵儿身前，浑身是血，像一尊浴血的修罗。

灵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

看着他被血浸透的绷带，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右臂，看着他拼了命也要护住她的样子。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背上。

很轻，很暖。

像三千年前每一次他受伤回家，她都会做的那样。

夜罗刹的刀，稳了一瞬。

白璃那边，反而是最让守夜人意外的。

她握着墨辰分给她的半截光剑，剑法生疏得像个初学者。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守夜人每一次攻击，她都能提前预判。

不是靠修为，不是靠经验。

是靠本能。

平衡之灵的本能。

“左边。”她轻声说。

墨辰的光剑向左横斩，斩碎一道偷袭的黑影。

“右边。”

他转身，七彩光芒逼退两人。

“后面。”

光剑向后刺出，正中一人胸口。

守夜人的包围圈开始松动。

苏敛的眉头微微挑起。

“平衡之灵……”他喃喃道，“有意思。”

他抬起手。

十三人同时后退，重新列阵。

墨辰大口喘气，平衡之心的跳动快得像要炸开。七彩光芒在他体内疯狂奔涌，愤怒在咆哮，贪婪在嘶吼，七则几乎要压不住了。

白璃走到他身边。

她的脸色也很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们怕了。”她说。

墨辰看着她。

“怕什么？”

白璃指向苏敛。

“怕他出手。”她说，“他在等我们耗尽。”

墨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苏敛站在裂隙口，负手而立。他的表情依然温和，像在欣赏一场好戏。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白璃。

那种眼神墨辰见过。

是猎手看向猎物的眼神。

“他在看你。”墨辰说。

白璃点头。

“我知道。”

她没有害怕。

只是轻轻握住了墨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