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她说。

第二波攻击开始了。

这次不是车轮战。

是十三人同时出手。

墨辰的光剑舞成一片七彩光幕，挡在最前面。夜罗刹独臂握刀，守在他右侧。白璃站在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的后背。

三道防线，十三人围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墨辰的虎口震裂了，血顺着剑柄流下来，滴在地上。但他没有停，不敢停。

夜罗刹的刀越来越慢，每一刀都像在榨干最后一丝力气。他胸口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血珠顺着衣襟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白璃的光剑早已碎裂，现在用的是墨辰分给她的最后一丝七则之力。她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挡下每一道刺向墨辰后背的攻击。

她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

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但她没有倒下。

“白璃！”墨辰回头，看到她后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大变。

白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后面。”她说。

墨辰转身，光剑横斩，又碎一道黑影。

但他知道，撑不住了。

平衡之心的裂纹已经遍布整个水晶，七彩光芒从裂缝中溢出来，像血液从伤口渗出。七则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奔涌，随时可能失控。

一旦失控，他会死。

白璃也会死。

所有人都会死。

“墨辰。”

白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辰没有回头。

“我在。”

白璃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说：

“我好像想起一点事。”

墨辰的手顿了一下。

“想起什么？”

白璃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被血染红的白发，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拼了命也要护住所有人的样子。

“想起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她说，“你躺在血棺里，头发是黑的。”

墨辰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想，”白璃继续说，“这个人看起来好凶，肯定不好惹。”

她顿了顿。

“后来发现你其实不凶。”

墨辰终于回头看她。

白璃也在看他。

她的脸上全是血污，衣服破烂不堪，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她在笑。

笑得很轻，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时那样。

“墨辰，”她说，“我们会赢的。”

墨辰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层越来越清晰的光。

“你怎么知道？”

白璃想了想。

“因为你在。”她说。

墨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也很轻，像终于放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好。”他说。

他转回头，面对那些再次扑来的黑影。

七彩光芒在他体内疯狂奔涌，七则之力彻底放开——

愤怒化作滔天烈焰，烧尽一切靠近的敌人。

贪婪化作无数触手，撕碎每一个试图逃跑的漏网之鱼。

嫉妒化作漫天尖刺，刺穿所有人的防御。

暴食化作巨大漩涡，吞噬所有攻击。

色欲化作温柔陷阱，让敌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懒惰化作无形枷锁，锁住每一个敌人的脚步。

傲慢化作无上威压，让所有人匍匐在地。

七则全开。

墨辰的瞳孔变成七彩的颜色，平衡之心在他胸腔中剧烈跳动，裂纹遍布整个水晶，随时可能碎裂。

但他不在乎了。

因为她在后面。

因为她在等。

因为她说“我们会赢的”。

那就赢给她看。

苏敛的脸色终于变了。

“七则全开——你疯了！”

墨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光剑，对准苏敛。

剑身上流转着七种极致的光芒，每一种都足以毁天灭地。

“让你的人退下。”他说。

苏敛看着他。

看着他已经开始崩裂的皮肤，看着他眼中越来越盛的七彩光芒，看着他身后那个满身血污却依然站着的姑娘。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的有意思。”

他抬起手。

十三人同时后退。

“今天到此为止。”苏敛说，“但墨辰仙君，你撑不了多久。平衡之心一旦碎裂，你会死。”

他顿了顿，看向白璃。

“她也会死。”

墨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光剑，对准苏敛的咽喉。

苏敛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后会有期。”他说。

他转身，走进裂隙。

十三人紧随其后。

裂隙缓缓合拢。

墨辰站在原地，光剑指向空无一人的前方。

七彩光芒在他体内疯狂奔涌，平衡之心的裂纹已经贯穿整个水晶。

“墨辰。”白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辰没有回头。

“墨辰。”她又叫了一声。

墨辰终于回过头。

白璃站在他身后，满身血污，衣服破烂，但眼神很亮。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我在这里。”她说。

墨辰看着她。

看着她被血染红的发丝，看着她眼底那层越来越清晰的光。

平衡之心的跳动，忽然稳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足够了。

墨辰闭上眼睛。

光剑消散，七彩光芒收回体内。

他倒了下去。

倒在她怀里。

白璃抱着他，跪在地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平衡之心的裂纹遍布整个水晶，七彩光芒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