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933)+番外
——不知道那些暗淡的光点,能不能重新亮起来。
——但他知道,有人在努力。
——七则,在努力。
——他,也会努力。
——为了她。
清晨的阳光从岩窟口斜斜照进来,在血棺表面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28章 记忆的碎片与苏醒的七则
白璃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中,脚下是透明的光,头顶是无数旋转的星河。那些星河很近,近到伸手就能触碰;又很远,远得像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薄纱。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
不是实体。
是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形状。
那些光点有些很亮,有些很暗。亮的像燃烧的星辰,暗的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颗暗淡的光点。
光点微微颤动。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画面——
苏家后山。阳光明媚。一个穿着青衫的女子站在桃树下,回头对她笑。那个女子的面容模糊不清,但笑容很暖,暖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小婉。”女子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泉水,“过来。”
白璃想走近,但脚迈不动。
画面碎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碎片缓缓飘散,融入星空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那颗刚才触碰过的光点。
它亮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但确实亮了。
她忽然明白了。
这是她的记忆。
亮的,是她还记得的。
暗的,是她已经忘了的。
而那些正在慢慢变亮的——
是有人在帮她找回来。
血棺里,墨辰坐在软榻边,看着白璃。
她已经睡了很久。
从清晨到现在,太阳——如果那算太阳的话——已经从岩窟口移到了岩窟顶。
她睡得很沉,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嘴角时而扬起时而抿紧。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像怕他跑掉。
但他知道,她不是在做普通的梦。
因为平衡之心在发光。
七种颜色的光芒从平衡之心中缓缓溢出,顺着契约的纽带流向白璃。那些光芒很柔,很轻,像七条温顺的小河,在她体内流淌、交织、盘旋。
它们在帮她找记忆。
墨辰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条光芒流经白璃身体时,都会带回一点微弱的信息。
那是记忆的碎片。
她小时候第一次跌倒是摔在哪块石头上。
她第一次见到血棺时有多害怕。
她第一次叫他名字时,声音是抖的。
她第一次煮面时,把盐放成了糖。
那些碎小得不能再碎小的片段,七则正在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墨辰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慢慢来。”他轻声说,“不着急。”
她没有回应。
但她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赤月在岩窟外蹲了一天。
他今天没有去采集,就蹲在洞口附近的那块大石头上,托着下巴发呆。小七飘在他头顶,触须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显然也在想事情。
“小七,”赤月忽然开口,“你说白璃姑娘什么时候能醒?”
小七“噗”了一声,那意思大概是:不知道。
“你说她醒来之后,能记起多少?”
小七又“噗”了一声:不知道。
赤月叹了口气。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小七用触须戳了戳他的后脑勺,表示抗议。
赤月没有躲。
他只是继续托着下巴,看着岩窟的方向。
“墨辰前辈一定很担心。”他轻声说,“他虽然不说,但我知道。”
小七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轻轻落在赤月肩头,用触须蹭了蹭他的脸。
像是在说:你也很担心。
赤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嗯。”他说,“我也担心。”
傍晚,青莲从裂隙中回来。
她今天又出去了一趟,说是去找某种能稳固平衡之心的药材。回来时脸色比早上更差,包袱里却只多了几株灰不溜秋的干草。
“守夜人封锁了所有通道。”她把干草扔给赤月,“熬了给墨辰喝。”
赤月接过干草,紧张地问:“前辈,这个能治好墨辰前辈吗?”
青莲看了他一眼。
“能让他多撑几天。”她说,“治不好。”
赤月的脸垮了。
青莲没有再说话。
她走到岩窟口,看着里面那口血棺,沉默了很久。
夜罗刹走到她身边。
“还有多久?”他问。
青莲没有回头。
“不知道。”她说,“也许一个月,也许更短。”
夜罗刹沉默。
“契约呢?”他问,“共享生命,能帮他撑多久?”
青莲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共享生命,不是共享寿命。”她说,“他死,她亡。但他活着的时候,她不会替他分担伤势的恶化。”
她顿了顿。
“契约只能让他们一起死,不能让他活得更久。”
夜罗刹的眉头皱了起来。
青莲看着血棺的方向。
“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七则。”她说,“如果七则能在平衡之心碎裂之前醒来,也许能反过来修复它。”
她顿了顿。
“但七则在沉睡。”
夜罗刹看着她。
“它们在帮她找记忆。”他说。
青莲愣了一下。
“什么?”
夜罗刹指向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