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989)+番外
白璃感觉自己被猛地一拽,拽进另一段记忆——
一间密室。
密室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她站在密室中央,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小璃,”那人的声音很轻,很柔,“你来了。”
她点头。
“嗯。”
那人走近一步。
“我要走了。”那人说,“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问:“去哪儿?”
那人沉默了一瞬。
“一个找不到的地方。”那人说,“等风头过去。”
她问:“那我呢?”
那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动作很温柔,很熟悉。
“你留下来。”那人说,“帮我看着。”
她问:“看着什么?”
那人说:“看着他。”
她愣了一下。
“谁?”
那人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
也很悲伤。
“创世神。”那人说,“我的主人。”
白璃的心猛地一缩。
主人?
这个人,叫创世神“主人”?
那她是谁?
也是侍女?
那人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小璃,你不记得了。”那人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她问:“什么任务?”
那人沉默了几秒。
“记住一切。”那人说,“记住今天发生的事。记住那个偷走法宝的人。记住——”
那人忽然停下来。
白璃急声问:“记住什么?”
那人看着她。
兜帽下,隐约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熟悉。
像是在哪儿见过。
“记住,”那人说,“我从来不想背叛他。”
画面再次扭曲。
白璃感觉自己被用力一推,推出那片黑暗。
她睁开眼睛。
眼前,是血棺的顶盖。
墨辰正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白璃?”他轻声叫,“你醒了?”
白璃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玉简还握在手里,符文已经暗淡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墨辰。
“我看见她了。”她说。
墨辰问:“看见谁?”
白璃沉默了一瞬。
“那个偷走法宝的人。”她说,“创世神的侍女。和我一样,是九人之一。”
墨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是谁?”
白璃摇头。
“不知道。”她说,“她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她顿了顿。
“但她的眼睛,我好像见过。”
墨辰问:“在哪儿见过?”
白璃想了想。
“想不起来。”她说,“但很熟悉。”
墨辰沉默。
白璃继续说:“她说,她不是想背叛。她说,她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我——让我记住一切。”
她看着墨辰。
“墨辰,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墨辰沉默了几秒。
“也许,”他说,“她知道会出事。所以提前安排了后路。”
白璃问:“什么后路?”
墨辰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既然让你记住,肯定有原因。”
他顿了顿。
“那些记忆,可能就是关键。”
白璃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
两块玉简,静静地躺着。
像两个沉默的见证者。
见证了一万年前的那场悲剧。
见证了两个侍女的命运。
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她忽然想起崔钰的话——
“你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背叛者。
她只是被留下来的人。
留下来,记住一切。
然后,等待。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把真相说出来。
血棺忽然一震。
墨辰冲到观察口前。
“追上了。”他说。
白璃的心一紧。
她站起来,走到观察口前。
窗外,黑色的身影越来越多。
净邪司的人,追来了。
而且不止五十个。
更多。
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蝗虫,把血棺周围的裂隙都堵满了。
苏敛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被包围了。”他说。
青莲也走过来。
“能冲出去吗?”
墨辰摇头。
“太多了。”他说,“冲不出去。”
众人沉默。
赤月抱着小七,脸色惨白。
灵儿靠在夜罗刹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夜罗刹的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白璃看着窗外那些黑影。
又看看手里的玉简。
她深吸一口气。
“墨辰。”
墨辰转头看她。
白璃说:“让我出去。”
墨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
白璃说:“我有办法。”
墨辰问:“什么办法?”
白璃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必须试试。”
她看着墨辰。
“你信我吗?”
墨辰看着她。
看着她手里的玉简。
看着她眼里的坚定。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头。
“信。”他说。
白璃笑了。
棺盖打开。
她走出去。
站在裂隙的流光中。
周围,无数净邪司的人围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的袍服,胸口绣着金色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