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判。”他说，“崔钰那老东西让你们来的？”

墨辰点头。

“嗯。他说你能帮我们。”

陆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璃觉得那笑容里没有恶意。

“帮你们？”陆判说，“凭什么？”

墨辰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

陆判的眼睛眯了起来。

“聪明。”他说，“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走到墨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我不要你的命。”他说，“也不要你的宝贝。”

他顿了顿。

“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墨辰问：“什么事？”

陆判沉默了一瞬。

“帮我救一个人。”他说。

白璃愣住了。

救一个人？

地府的判官，要他们救人？

陆判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

“很意外？”他说，“地府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人的命，我救不了。”

他顿了顿。

“那个人，是我女儿。”

第354章 陆判官的女儿

陆判官说出那句话后，二堂里安静了几秒。

白璃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儿？”她重复了一遍，“判官……也有女儿？”

陆判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

“判官怎么就不能有女儿？”他说，“我也是活人修炼上来的，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白璃被噎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连忙解释，“我就是……就是有点意外。”

陆判没再理她，转头看向墨辰。

“怎么样？帮不帮？”

墨辰沉默了几秒。

“你女儿怎么了？”

陆判叹了口气，走回桌案后面坐下。

那支笔在他手里转了两圈，最后被他“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死了。”他说。

众人又是一愣。

死了？

地府判官的女儿，死了？

那不就是……来地府了？

陆判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苦笑一声。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死。”他说，“是另一种。”

他顿了顿。

“她的魂，散了。”

白璃的心揪了一下。

魂散了？

那不就是……彻底没了？

陆判继续说：“三年前，她出去游玩，路过一处古战场遗迹。那地方邪门，她不小心沾上了里面的怨气。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的魂已经碎成了七八片。”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白璃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颤抖。

“我拼了命，也只拼回来三片。”他说，“剩下的五片，散在三界各处，找不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我是个判官，管着地府的生死簿，但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三年了。那三片残魂，我用养魂木养着，但撑不了多久。最多半年，它们也会散掉。”

墨辰沉默了一瞬。

“你想让我们帮你找回那五片残魂？”

陆判点头。

“嗯。”他说，“地府的鬼差出不去。能自由穿梭三界的，只有你们这种活人。”

他顿了顿。

“而且，你们有血棺。血棺能感应到魂魄的气息。找起来比普通人容易得多。”

墨辰看向白璃。

白璃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

白璃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件事，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三界这么大，找五片残魂，跟大海捞针一样。

而且净邪司的人还在追他们，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但如果不帮，陆判就不会收留他们。

没有地府的庇护，他们很快就会被净邪司的人找到。

她想了想，开口问：

“陆判官，你女儿的那些残魂，大概在哪些地方？有没有什么线索？”

陆判摇头。

“没有。”他说，“只知道大概的方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玉佩。

玉佩是月白色的，温润剔透，但上面布满了裂纹。

“这是我女儿的本命玉。”他说，“她魂碎的时候，玉也碎了。”

他指着玉佩上的裂纹。

“这些裂纹，对应她残魂的位置。但只能感应到大概的方向，具体在哪儿，得靠你们自己找。”

墨辰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

玉佩上的裂纹有八道。三道比较浅，是已经找回的。五道比较深，是还没找回来的。

他闭上眼睛，渡入一丝妖力。

玉佩亮了一下。

那些裂纹里，有五道微微发光。

光的方向，指向五个不同的方位。

他睁开眼睛。

“东、南、西、北，还有一个……”他顿了顿，“在中间？”

陆判点头。

“嗯。中间那个，就是那处古战场遗迹。”他说，“那地方是三界的交汇点，不属于任何一界。她的主魂碎在那儿，剩下的残魂，可能被什么东西带走了。”

墨辰把玉佩收起来。

“我们帮。”他说。

陆判愣了一下。

“你确定？”

墨辰点头。

“确定。”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陆判问：“什么条件？”

墨辰说：“在我们帮你找残魂的这段时间，你要护住我们。净邪司的人追来了，你得帮忙挡着。”

陆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真实多了。

“成交。”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