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忠犬求我回头(女尊)(84)+番外
上一次见阿弥孜真心实意的笑容是什么时候呢?朱可瑛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腼腆,很温柔,弯弯的眼眸 里有她的影子。
那个时候,风是自由的,娜仁的光辉都是甜甜的,如今忆起,倒好似过了很久很久。
朱可瑛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哀痛地哭啼着。
“好了好了,”段乞宁笑话她,“莫要再哭了,不然外头的人又要说你是‘夫管严’了,男人而已嘛,没了换一个便是。”
哪知晓朱可瑛哭得更起劲了,她跑过来抱住段乞宁的大腿自证:“这不一样!我原以为我可以不在乎的,可是直到他离开,我才发现我的心好痛!我后悔了,因为那些天的流言蜚语久不归家,酿成大错,我真的后悔了……宁宁,我不能没有他呜呜呜……我真的心悦他……”
看着好姐妹哭得声泪俱下的模样,段乞宁到底也是有些不忍再打击她,道:“此事倒是叫你看清自己的心了,罢了罢了,那朕也派人替你寻寻吧,州与州之间的人际流动常需通关文书之类的凭证,你说他走得突然,那定然去得不会太远的,朕替你好好寻寻。”
朱可瑛拭去眼泪:“谢谢宁宁,还有你赏我的那个肖侧夫,过段时日,我要将他休弃,你莫怪我。”
段乞宁摸摸她湿漉漉的面颊,笑:“这有什么,你不喜欢,休就休了,这种小事,朕的裕王做主便好。”
“呜呜呜宁宁,你真好……”
有凰帝的势力相助,在偌大的大延国度寻人倒是容易了不少,不日后就有线索来报,说是八凰女赫连晞殿下携伴读去往棠州游学,曾在途中遇到过裕王的侧夫。
彼时,段乞宁展开秘报,了然为何朱可瑛的人马寻人不到:
阿弥孜离开王府后,在马车上生抗孕蛊爆发的苦痛,咬牙一路往棠州去,他上交了一枚通关符节,过了棠州,追上八凰女的王驾。
他的弟弟南迪向晞殿下求情,希望晞殿下能够捎阿弥孜一程,赫连晞答应了此事,又将她们的踪迹隐匿,所以裕王殿下的人马搜寻不得。
至于为何一向循规蹈矩的赫连晞会选择掺和此事,旁人不知,段乞宁大概有些眉目,但不挑明,对朱可瑛也只是长话短说,告知阿弥孜在棠州这条线索。
朱可瑛多日愁苦的眼眸总算燃起光亮,这就动身前往棠州,誓要向阿弥孜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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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出自唐代《放妻书》
第45章
七日后, 朱可瑛抵达棠州,她根据暗桩的线索,一路顺藤摸瓜, 寻到阿弥孜暂居的村落。
八凰女赫连晞她们在附近研学,阿弥孜用曾经攒下的月钱在此处购置了一座小茅草屋, 过着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的平淡日子。
裕王殿下赶到时, 屋中无人, 听附近村民道,阿弥孜白日上山打猎,此刻当是在村头街口贩售肉食。
朱可瑛于是专程在他返回途中的小径上等候。
这次出使棠州,她什么也没带,身边也没有女使小厮跟随,就这么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过了一会, 日落收摊的阿弥孜回来。
他没有佩戴首饰, 额前戴着由五色麻绳编织而成的发带,蜷曲的狼尾卷发乖顺地披在肩头, 暮风吹拂起他鬓边的刘海。
他入乡随俗,脱去了裕王府邸那身华贵的衣着,穿起寻常百姓家的粗麻布衣, 衣襟被他整理干净,袖口上缠绕着草绳,显得干练利落, 那双辛勤劳作的双手看上去比以往更为粗粝,男人宽阔的胸膛里则怀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狼崽。
那只小狼崽浑身雪白,和阿琼如出一辙, 嘴里哼哼唧唧着。阿弥孜轻柔地抚摸它的毛发,将它拎起来逗弄了一番,倏尔,男人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怔然,他僵硬地停在原地。
暮色下,朱可瑛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不稍片刻,她便盘起双腿支起手肘打盹,时不时还调整睡姿。
阿弥孜喉结滚动,将女人的身姿深深收入眼帘,最后垂下眼睫,不自觉将怀里的小狼崽抱得更紧一些。
他失神了,没有在意力道,小狼崽哼哧哼哧地挣扎一二,男人这才回过神,抬步绕道而走。
朱可瑛就如同有感应一般,倏然便醒了,一睁眼胳膊肘还从腿上滑落,差点让她摔个踉跄,即便如此,她嘴里还是脱口而出:“阿弥孜!”
朱可瑛急急忙忙张望,当真见到了那道梦寐以求的人影,她心里一酸,步履跟着追上去。
朱可瑛一把扯住他的手臂:“阿弥孜!”
阿弥孜原本是背对着她的,为她的呼声和举动停顿了一瞬,紧随其后,他便装聋作哑,自顾自地往家走。
“你站住!”朱可瑛用上另一只手,扒拉他。
阿弥孜依旧没停。
朱可瑛此刻的心,跳得砰砰剧烈,强烈的感情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呼吸不顺。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呼吸,一瞬间所有的质问全部涌上脑海,她神色慌乱,唇瓣翕动:“你、你……”
摩挲了半天“你”字,就如哑然失语般,到最后也只是赤红着面色,憋出一句:“……你别走、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