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楼下，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老婆，你回来了！”

陆燃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笑意。

沈墨谦换了鞋，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有个人等自己真好。让他体会到了人世间的一丝温情。

这里才是他的家。

他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陆燃，把脸埋在他肩上，久久没有说话。

陆燃愣了一秒，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他感觉到沈墨谦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老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墨谦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没有。就是想抱抱你。”

陆燃没再问，只是转过身，把人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似乎比之前纤细了一些。他有些心疼：

“老婆，你都瘦了。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一会儿多吃点。”

沈墨谦靠在他怀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好。”

---

项目启动后，陆燃一头扎了进去。

他和顾屿配合得天衣无缝，加上沈墨谦的资源加持，项目进展得比预期还顺利。

他好像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陆燃——每天早出晚归，和顾屿开会、看项目、跑落地。

圈内对他们的关系议论纷纷，但他不在意。他只想证明，他不只是沈墨谦的人。

这天，两人又加班到深夜。

办公室的灯亮着，陆燃和顾屿对着电脑讨论方案，桌上摊满了资料。

门被推开。

季铭拎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里面装着几盒热气腾腾的夜宵。

陆燃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季总？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加班？”

季铭把夜宵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顾屿，语气淡淡的：

“路过。”

顾屿合上电脑，站起来：

“夜宵不吃了，我先下班了。”

季铭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顾屿已经拿起外套，推门出去了。

季铭对陆燃点了点头：

“我也走了。”

陆燃在后面喊：

“季总你也不吃吗？我一个人可吃不了两份！”

季铭没回头，摆了摆手。

---

电梯门正要关上，又被人从外面按开。

季铭走进去，看到顾屿站在里面，眼神有点躲闪。

电梯门缓缓合上。

沉默了几秒，季铭忍不住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顾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季总说笑了，你可是资方，我还指望季总再多投点钱呢。”

季铭看着他的侧脸，那笑容挂在脸上，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想要什么。

电梯一层层往下，数字跳动。

“这么晚，我送你吧。”季铭开口，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要顺路。”

顾屿摇摇头：

“不用了，我今天开车。”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停车场。

顾屿掏出钥匙，走向自己的车。

季铭站在原地，看着他打开车门的背影，忽然开口：

“我投你，不是因为沈墨谦的一句话。”

顾屿的手顿住了。

季铭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很清晰：

“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谈项目的时候，我就决定了。”

顾屿回过头，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所以，季总是在考验我？”

季铭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

“我一直在等你来办公室找我。可是我有点生气，你和我说那样的话。”

顾屿挑眉：

“什么话？”

季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你给我安排人……还有你说……如果我愿意投，你甚至愿意……陪我睡。”

顾屿愣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

“抱歉，季总。我不该和你开那种玩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可能我见了太多人……但我现在知道，季总是一个很长情的人。”

季铭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他走向顾屿，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们能当朋友吗？”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不只是合作伙伴。”

顾屿笑了，那笑容终于有了温度：

“当然。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了。”

季铭掏出烟盒，自己抽出一根，然后递给顾屿。

顾屿接过，在身上摸打火机，摸了半天没找到。

“用我的吧。”

季铭擦亮打火机，靠近顾屿。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倒影。火光映在顾屿脸上，把那轮廓照得格外分明，季铭差点移不开眼。

顾屿就着那簇火苗点燃了烟。

他想起那一天，自己被资方灌酒，是季铭出手救了他。

也是这样的火光，这样的距离。

两个画面在脑海里重叠。

或许从那天起，他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季铭忽然开口：

“明天周末，可以约你看电影吗？”

顾屿一愣。

季铭移开视线，声音有点闷，说完就后悔了——这借口也太烂了：

“看你最近加班太累了。”

说完，他又看向顾屿，等着他的回答。

第38章 顾季线：晚上，盖好被子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

季铭站在原地，看着顾屿的背影，心跳还没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