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那个耳光之后，季铭对他比之前更加温柔细致。雷打不动地接送他上下班，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他家楼下，晚上不管多晚都等着。

他拿起手机，拨通陆燃的电话。

“陆燃，查到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

“沈明远。”顾屿的声音沉下来，“周氏撤资是他搞的鬼，另外两家意向合作方他也接触了，估计也要黄。这老狐狸是想把我们路堵死。”

陆燃沉默了几秒。

“有证据吗？”

“暂时有间接的，直接的还在查。”顾屿顿了顿，“陆燃，你和沈墨谦……”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陆燃打断他，“他是沈墨谦的叔叔。”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顾屿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燃开口：“那就先继续查。证据先留着。”

挂了电话，顾屿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忽然有些感慨。

陆燃和沈墨谦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现在又要面对这种事。

他摇了摇头，收拾东西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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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沈墨谦侧躺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很沉。

陆燃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张脸他看过无数次，醒着的、睡着的、笑着的、生气的，每一面都刻在心里。可此刻看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沈明远是沈墨谦的亲叔叔。

他该怎么开口？

说他查到了，你叔叔在背后搞我们？说你家的人，在针对我？

沈墨谦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逼他站队？会不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说？

陆燃被这个念头刺了一下，随即又否定了。不会的。

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伸手，轻轻拨开沈墨谦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那人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陆燃心里一软。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算了，明天再说。

他轻轻把沈墨谦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眼。

夜很静，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燃想，这样就好。能让他多睡一晚安稳觉，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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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季铭的车准时停在公司门口。

顾屿拉开车门坐进去，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顾屿忽然开口：

“空调开太低，冷。”

季铭立刻把温度调高。

“风对着我吹了。”

季铭把出风口转向旁边。

“这座椅坐着不舒服。”

季铭紧接着说：“明天换一辆。”

顾屿转头看他，季铭目视前方，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他忽然笑了，靠在椅背上：

“季总，你这样显得我很无理取闹。”

季铭转过头看他，又赶快收回视线：

“不会，我只会觉得你可爱。”

顾屿愣了一下，偏过头，耳尖红了。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轻响。

季铭时而不时地往顾屿这边看，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又很快移开。

快到顾屿家时，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终于以蜗牛速度开到楼下。

顾屿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

他偏过头，看着季铭：

“季总，你车开这么慢，是不是想和我多待一会儿？”

季铭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路上有点堵车。”

顾屿笑了，又往前凑了凑：

“你刚刚一直看我，是不是想亲我？”

季铭不说话了。

顾屿看着他，忽然倾身向前，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季铭愣住了。

顾屿退后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又慢慢凑上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吸吮。

季铭很快回吻过来，舌尖刚想撬开对方的牙关，身上却忽然一轻——顾屿快速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我走了……”顾屿伸手去开车门。

季铭以极快的速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还没品尝到具体的味道，刚才的浅尝辄止，远远不够。

“别走。”

话音刚落，顾屿就被按回座椅上，椅背被调低。

季铭吻住他。起初只是在唇上轻轻吸吮，然后沿着唇缝慢慢入侵，趁对方换气的瞬间，长驱直入，席卷整个口腔。

感觉到对方的回应，季铭体内一阵燥热。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细细品尝着对方口中的甘甜，把那些来不及吞咽的呼吸都吸吮殆尽。

“够了……”顾屿轻轻推开他，泛红的脸颊却出卖了他刚才也沉浸其中。

“那休息一下。”季铭稍稍拉开距离。

可看着顾屿唇上的晶莹，他又一次口干舌燥。

不等对方起身，他再次吻了上去。

……

两人就这样断断续续吻了近一个小时。

“明天还要上班……”顾屿终于还是推开他，再放任下去，明天估计什么都干不了。

季铭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晚上回到家，季铭打开冷水，冲掉浑身的燥热。

可闭上眼，全是那个吻的回忆，还有唇齿间果冻般的触感。

他想象着那人在自己怀里，任自己动作。

第42章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临江市看守所。

会见室阴冷逼仄，惨白的光从小窗透进来。沈怀杰被带进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他看到玻璃对面的人，眼睛瞬间亮了：“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