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坐在椅子上，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没想到几个月没回来出了这么多事。

沈怀杰扑过去抓起电话：“叔，您来救我了？”

“怀杰，受苦了。”沈明远语气温和，“在里面，没乱说话吧？”

“没有！一个字都没说！”

沈明远满意地点点头。

“叔，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律师在找了。别急。”

沈怀杰连连点头，眼眶泛红。

沈明远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

“怀杰，你对墨谦有怨气，我理解。觉得自己被冷落，觉得不公平——这些我都懂。但你用的那些手段，偷拍、买水军、发微博，想把他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这是在踩沈家的脸面。”

沈怀杰愣住了。

“你是沈家的人。沈家的颜面，也是你的颜面。”沈明远叹了口气，“想证明自己，不是靠毁掉自家人。是让自己变强，让别人看到你的价值。”

沈怀杰低下头：“叔，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沈明远站起来准备挂电话。

沈怀杰忽然叫住他：“叔！您一定要救我出去！我只有您了！”

沈明远回头，笑容依旧温和：“放心。好好待着。”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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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走出会见室，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助理迎上来：“沈总，律师那边？”

“走正常流程就行。不用太积极。”沈明远往外走，坐进车里，闭上眼，“让人盯着点。别让他乱说话。”

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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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陆燃和顾屿正在商议对策。

陆燃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沈明远太阴险了！周氏之后，王氏也反悔了。三家全黄了。”

顾屿揉了揉眉心：“再多跑跑其他合作方。总不能每一家他都能插手。”

陆燃站起来，走到窗边：“临江市不行，就去X市。我有几个同学在那儿，说不定能牵上线。”

顾屿看着他，忽然问：“不打算告诉沈墨谦？”

陆燃沉默了几秒。

“我不想让他为难。”陆燃转过身，“咱俩联手，肯定能搞定。哪怕少赚一点，先运作起来。”

顾屿看着他，点了点头。

正要说些什么，顾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还没呢，马上下班了。”他压低声音，“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屿站起来：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别让你老婆等着急了。”

陆燃看着他收拾东西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最近顾屿老是神神秘秘的，动不动盯着手机傻笑，接电话还遮遮掩掩，生怕被人听见。

陆燃眯起眼，试探着问：

“你是不是……和季铭谈恋爱了？”

顾屿动作一僵，随即轻咳一声：

“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在追我。”

陆燃眼睛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那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顾屿被他看得不自在，正要说什么，陆燃又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你们做了没？”

顾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胡说什么！”

陆燃笑得狡黠。

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在顾屿面前晃了晃——今天刚买的，虽然现在和沈墨谦做爱大多时候不用这个，但有时候怕他发烧，总之有备无患。

陆燃把盒子塞进顾屿口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施施然下班了。

顾屿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掏出来一看。

是一盒套。他仔细看了看型号，应该合适吧？包装上还写着——水蜜桃味。

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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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季铭的车准时停在门口。

顾屿坐进副驾驶，脑子里还想着口袋里那个烫手的东西，目光不自觉地往季铭身上瞟。

“怎么了？”季铭偏过头。

“没、没什么。”顾屿赶紧移开目光。

两人最近时常接吻，有好几次自己都差点把持不住，但季铭每次都控制好节奏。

距离他们约定好的三个月，还剩一个月。

顾屿忽然开口：“我可能最近要出差。”

季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要多久？”

“还不知道，可能一周？”顾屿说。

季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声音低沉：“要多久？我陪你去。”

“再说吧。”顾屿轻声说道。

他想起之前季铭说要追加投资的事。

他拒绝了。资源、渠道、供应链，这些不是砸钱就能砸出来的。

况且现在明显有人针对他们，即使季铭追加投资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甚至可能把季铭一起拖下水。

季铭没有再勉强，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顾屿的手很细腻，手指修长。他感觉到那根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季铭收紧手指，不让他动。

车停在楼下。两人就这么握着手。

过了一会儿，两人手心都是汗，季铭不舍得松开手。

顾屿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车窗还开着。季铭坐在车里，正看着他。

顾屿走回车边，弯腰，透过车窗看着他。

“对了。”

“什么？”

顾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晚安。”